妈的，空置的。 余晖心里骂了一句，爬下吱呀作响的床，拖鞋在地上响了声闷响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脑袋还是沉甸甸的，像是宿醉未醒，又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午后的太阳晒得人脸上火辣辣的，残垣断壁在阳光下堆成了座座破败的山岭。

爸妈和妹妹应该在楼下那栋废弃的小楼里，他昨天下来的时候还见到他们。余晖骂骂咧咧地套上裤子和T恤，抓起地上的多功能刀插在腰间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，提醒他该找吃的了。这日子过得，一天比一天难，以前在家蹭饭还不用这么提心吊胆。

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，避开那些挂在门框上、摇摇欲坠的破布。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子灰尘和霉菌混合的怪味，脚下踩着碎玻璃和不知名的东西，咯吱咯吱响。余晖皱着眉，眼睛低垂着，尽量不去看那些黏糊糊的痕迹和倾泻一地的垃圾。

“爸！妈！小雅！”他在下面的客厅喊了一声，又探头看了看楼梯扶手，上面布满了裂纹，看起来摇摇欲坠。

没有回应。 余晖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他咬了咬牙，抄起腰间的刀，一步步往下走。客厅里乱糟糟的，家具东倒西歪，中间堆着几个空纸箱和一堆破布。几个塑料袋在角落里腐烂发黑，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。

妈的，该死。 余晖握紧了刀柄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。如果他们不在，那只能说明一个情况，被发现了。

果然，他刚走到门口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两个粗重的喘息声。余晖猛地蹲下身，拔出刀，屏住呼吸，透过门缝往外面看去。

两个穿着破烂T恤的男人，正摇摇晃晃地晃进楼道，他们的眼神浑浊，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。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根生锈的铁棍，另一只手则抓着……看不清是什么，但 余晖隐约觉得那像是一团肉。

妈的，是吃的…… 余晖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看到那两人似乎也被楼道里的动静惊了一下，往门口这边瞥了一眼。余晖立刻缩回头，心脏狂跳不止，手心全是汗。

他得快点通知爸妈！ 余晖蹑手蹑脚地退回客厅，抄起旁边一个空瓶子，灌满污水，拧开盖子，猛地灌了几口，呛得他咳嗽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