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碗滚烫的汤差点没把叶凝的肺给烫出来。她捂着嘴，嘴角抽搐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全是阿牛那张一张一合的嘴。这小子，刚才跟谁说的？老天爷，饶命啊！

阿牛缩在角落里，瑟瑟发抖。叶凝要是杀人的眼神，他能直接原地蒸发。

“阿牛，你个蠢货！”叶凝咬牙切齿，头发都快抓成了鸡窝，“本姑娘跟你说了多少遍，不该到处瞎说！你当这是闹着玩呢？现在是说王爷娶我？你他妈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？”

阿牛抖得更厉害了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听人说的……”

“听人说的？”叶凝上前一步，脚尖差点踩到阿牛，“你他妈是傻还是蠢啊？这种事能乱听？你以为你是谁？王爷的专属八卦小灵通？”

阿牛“呜呜”两声，不敢说话了。他这不是故意的，他就是好奇嘛。村里那些进京赶考的人，回来都神神秘秘的，说啥皇家如何如何。他就听别人说，当今圣上最小的儿子，风流倜傥，倾国倾城，看上一个村子里的女子，要娶来做侧妃……当时他 recurse 跟阿花也这么说来着，谁知道这么快就应验了，说的就是叶凝！

叶凝气得差点跳起来。她一个乡下丫头，就因为这些破事被传得神乎其神，动不动就被人请去喝茶，现在连阿牛都敢跟着嚼舌根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叶凝深吸一口气，缓和了点情绪，“不说了不说了，说了也没用。你给我记住了，以后要是再敢乱说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阿牛点点头，眼泪汪汪的，怪委屈的。他本来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娃，就是好奇嘛。

就在叶凝准备回房的时候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是那个慕寒？她赶紧走进内殿，擦了擦脸上的怒气，又整理了一下衣领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
门外的人推门进来，是慕寒。他穿着一身蓝色的衣服，看起来很斯文。

“王爷，”叶凝微微屈膝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慕寒走到她面前，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眼地上散落的木屑，淡淡地说：“听说你摔了筷子？”

叶凝点点头，心里有点慌，“是……是我不小心。”

慕寒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捡起筷子，看了看，又放回桌上，说：“没事，下次小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