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仙女裙”？苏晴直接mute了妈。她娘啊，别是偷偷报了老年摄影班吧？这年头，朋友圈里晒老年发量，晒广场舞步数，不都跟年轻网红似的。苏晴背起书包，从衣柜里摸出校服外套套上，大步流星往外走。“妈，我走了！”

客厅里，苏婉愣了一下，赶紧追到门口：“哎哎哎，女儿！今天数学老师说了，这次期中考试要小测验，你看看，背没背范围？”

“背了背啊。”苏晴头也不回，边走边嘀咕，“背书能当饭吃？”

“你……”苏婉看着女儿的背影，小声骂了一句“不知好歹”。她走进卧室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穿着的粉色连衣裙，叹了口气。这裙子是去年在镇上买的，打折买的，但款式还不赖，怎么着也算是个体面。可这闺女，一上来就打击人。

苏晴走出家门，拐上街。阳光有点刺眼，她下意识把校服帽子拉低了好几分。刚走到街角，就听见背后有人家嘈杂。

“你看，新搬来的那个丫头，穿得跟个……跟个……”

“跟个叫花子似的。”另一个声音接茬。

苏晴脚步微顿，没回头。她娘总教她，粗人versible，听不见不听见。再说，破校服怎么了？营养不良她没病，看得见的穷她不怕。她娘不是说了吗？等她上大学了，让她来个华丽变身。现在嘛，她还能怎么样？忍着呗。

“哟，看什么看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苏晴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她认得这声音，是隔壁初二（3）班的班花林小薇。这小家伙仗着自己爹是镇上小厂子的车间主任，人前仗势欺人。

林小薇几人堵住了苏晴的去路，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指着苏晴：“哟，这不是苏晴吗？怎么，揣着明白装糊涂啊？那天谁踩了你的新球鞋，谁还跟你说对不起了？”

苏晴莫名其妙：“林小薇，你说什么呢？我鞋没脏。”

“哼，装什么清高！”林小薇脸一撇，“就你那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谁看得上眼？也不撒泡尿照照，配吗？”

苏晴心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她就一介乡下穷丫头，凭什么被你们这些娇生惯养的家伙指着鼻子骂？她娘是农业农村部特聘顾问怎么了？顾问就能不当人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