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特意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房门也从外面反锁了。这半夜两点，谁他娘的还不睡啊？可他偏不。

欠了一屁股高利贷，那几个东北大哥的 звонок（电话）比催命符还烦。王磊这老实人，手头紧得叮当响，哪来钱还账？砸锅卖铁早卖了，现在连老婆的项链都抵押了，就差去卖裤子了。

烦躁得不行，王磊盘腿坐在床上，习惯性掐了根头发，对着月光比划了几下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：“来点小意思……就一点点……能不能让我安稳睡会儿……” 他学的那些歪门邪道玩意儿，哪次都灵验个三四成，这次也不知道咋了。

屋里安静得掉渣，就他自个儿呼噜呼噜喘气。王磊叹了口气，心说死了死了，今晚怕是又得熬鹰了。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纸箱里那本《现代通灵基础》，封面都卷边了。想起那几个大哥虎视眈眈的眼神，王磊一咬牙，抄起书就朝纸箱戳过去。

“啪！”书掉地上了。

王磊蹲下去捡，手刚碰到书页，突然“嗡”一声，脑袋嗡地一下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他一个激灵坐起来，心脏狂跳。

什么情况？

炕上干干净净，桌底下也是光溜溜，窗户严严实实，连个苍蝇都钻不进来。

可王磊死死瞪着眼，就感觉……眼皮子底下有东西。

不是幻觉。那东西挺大，模模糊糊的，像一团黑雾，正没脸没皮地贴在他脑门子前头。

王磊吓得差点把刚捡起来的书扔出去。他僵硬地转过头，想看看黑雾后面是不是有人。

触电似的，他一个激灵差点厥过去。

两个穿着古老官服，一脸凶相的小鬼，正手脚麻利地把他床头那盏歪脖子煤油灯拔了！

那两个小鬼……额，小鬼？王磊揉了揉眼睛。

左边这小鬼，身板细得像根豆芽菜，脸色惨白，一只眼睛是红的，另一只眼睛的位置是个黑洞洞的窟窿，不，不是窟窿，是直接黑洞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他手里抓着那盏煤油灯，像拎个烤红薯似的，正摇得欢，油腻腻的灯光晃得王磊眼晕。

右边那个稍微壮点，但也是贼瘦，脑门上顶着一根鸡毛掸子，正猴急地往王磊脸上凑，嘴巴嘟嘟囔囔的，看不清说什么，但那股子恶臭差点把王磊熏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