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睁开眼，感觉太阳穴突突跳，像是有人拿着小锤子在那儿闷不乐地敲。东北大哥的吼声还在脑子里回荡，唾沫星子仿佛还在脸上糊。他趿拉着拖鞋下了地，借着月光往门口走。

半夜接高利贷电话，这事儿挺丢人的。王磊就觉得，这年头，连梦里都得悠着点，别整啥特别刺激的，不然醒来更慌。他走到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。

“咔哒。”门开了，一股子清凉的夜风灌进来，吹得他心里那点儿烦躁舒坦了点。屋子里黑咕隆咚的，只留一盏台灯亮着，像只警惕的小眼睛。

就在他准备回屋躺下的时候，一股子阴冷的风突然从窗户吹进来，吹得台灯一阵摇晃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骂句脏话，就听见一个冷飕飕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

“小子，你挺闲啊。” 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王磊猛地一激灵，差点没吓尿。他环顾四周，空荡荡的，就自个儿一人。 “别找了。我来找你，挺不容易的。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鼻音，像是有个老鼻子在哼哼。 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汗毛都炸起来了。这大半夜的，谁他妈不怕啊？他小声问：“你是……” “鬼啊。”那声音干脆利落，带着点儿戏谑。“专门收烂账的。怎么，吓着了？” 王磊差点儿瘫在地上。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 “我早就听见了。”鬼差哼了一声，“你欠了‘铁面’（东北大哥外号）的钱，那家伙手黑，我追着跟了他几天，好不容易逮住你了。” 听说是鬼，王磊愣了愣，随即吓得腿都软了。他一个老实巴交的，连只耗子都怕的人，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儿。他哆哆嗦嗦地问：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 “干啥？当然是要债啊。”鬼差的声音有点不耐烦，“不过嘛，我跟你说了，我可不是来跟你打架的，我可是鬼差，专门处理这种‘闹鬼’业务的。” 王磊脑子嗡嗡响，一时没转过弯来。“闹鬼？你……你不是收烂账的？” “当然，收烂账也得靠手艺不是？找上门来，得先解决掉这鬼地方，不然这烂账也收不了。”鬼差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对了，我听说你懂点东西？听说你半夜搞了个小把戏？” 王磊一愣，随即想起自己之前为了打发无聊，瞎琢磨了点乱七八糟的东西，玩儿了个小通用的捉弄人的把戏，没想到这事儿传到了这鬼差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