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门打开一条缝，霾着冷气，路灯的光晕惨白惨白的，在泥泞地上拖出他两条晃悠的影子。他缩着脖子往里挤，门“砰”一声被风吹得又关上了一半，他手忙脚乱去拉，结果用力过猛，人整个往旁边一趔趄。

“操！”他低喝一声，稳住身形，反手去推门。这下子彻底拉开，冷风倒灌得他一个哆嗦。屋里黑咕隆咚，只有墙角那盏十五瓦的灯泡，发出微弱得像蚊子哼哼的光。

他趿拉着拖鞋，一脚踩在没干透的泥地上，心里骂咧咧。这狗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前前后后欠了那死鬼高利贷，利滚利滚得他现在喘不过气，晚上根本睡不着。实在憋得慌，就想起以前看小说里说，人人身上都有魂，晚上不睡，魂魄就容易乱飘。他也不是故意搞什么乱七八糟的，就是脑子一热，掐了根蜡烛灰，对着墙角念念有词，想着能不能给自己壮壮胆子。

谁知道，念着念着，蜡烛灰“嗤”地一下灭了，他吓了一跳，定睛一看，墙角那堆灰尘里，居然多出个小黑点。他以为眼花了，揉揉眼，走近一看，好家伙，那小黑点动了动，还“嗤嗤”地吐着信子，像条刚出壳的小蛇。

王磊吓得魂飞魄散，撒丫子就往床底下钻。那小东西歪歪扭扭地爬出来，在他脚边停下，伸了个懒腰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呵呵，找找看，有没有好‘生意’介绍一下？”

王磊脑子里嗡嗡响，这什么情况？鬼fer？还专门收烂账的？他忘了自己欠的是高利贷，不是买个鬼差当小弟啊！他哆哆嗦嗦问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那小东西打量了他几眼，鄙夷地说：“废话！本大爷是城隍殿六廊atoren的鬼差，专门处理那些欠债不还、死不承认的畜生。怎么，怕了？”

王磊冷汗都下来了，这还哪是怕，简直是遇上克星了。那鬼差看他怂样，估计没见过世面，噗嗤笑了一声：“别怕，我是来救场子的，顺便给你个机会。以后跟着我，跑跑腿，处理处理那些奇葩闹鬼事件，你欠的债，说不定就能慢慢还上。”

王磊一听，眼睛都亮了，不是吧？天上掉馅饼了？他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是是是，大哥，您说啥是啥，包在我身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