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鬼差拉进来的时候，外面还下着小雨，淅淅拉拉地砸在棚子里那块锈得能掉渣的塑料布上。屋里一股子霉味和…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混搭着，呛得王磊直咳嗽。那鬼差靠墙站定，往上瞅了瞅王磊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我说小王，”那鬼差声音嘶哑，带着点烟嗓，又有点回音，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瞎搞。这‘行当’不是过家家，你以为请几个小鬼就能当土皇帝了？”

王磊缩着脖子，不敢顶嘴。他手心里还攥着半块黑黢黢的点心渣，是刚才那鬼差塞给他的，说晚上饿。王磊啃着，没说话。他这老实人，就是欠收拾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磊啃着点心渣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我错了，不就是上次那个‘爽子’搞的动静大了点嘛，我…我下次注意。”

那鬼差翻了个白眼，长得尖嘴猴腮，两道浓眉硬往中间挤，眼睛就差没凸出来了。“注意？小王，我告诉你，欠债还钱，杀人偿命。你惹了‘铁面’，就得按我的规矩来。现在，给你安排活儿。”

王磊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。“活儿？什么活儿？我…我只会点念叨咒的小把戏，能干嘛？”

“念叨咒？”那鬼差嗤笑一声，指了指外面阴沉沉的夜空，“行，给你找人。城南老槐树底下，有个糟老头子，天天偷邻居家的猫，被大家伙儿告了。闹得邪乎，估计是附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你去，把他弄出来，交给我。”

王磊脑袋嗡嗡的，猫？偷猫？这…这也太奇葩了吧。他想起之前跟着那鬼差去的几趟，都是些破事儿，什么小孩半夜哭，什么半夜有脚步声，闹得人心惶惶，其实都是个人捣鬼。但这偷猫的糟老头子，听起来…还挺邪门。

“行…行，我去。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看了看那鬼差阴恻恻的脸，“要是我搞不定呢？”

“搞不定？”那鬼差顿觉好笑，唾沫星子喷了王磊一脸，“你连只耗子都抓不住，还想抓猫？等着挨收拾吧。记住了，别耍花样，我可不是吃素的。去了，别让我失望。”

王磊没敢吭声，知道这是鬼话连篇。他揣着那块黑黢黢的点心渣，又看了一眼这破烂棚子里的其他“同事”，都是些半死不活的小鬼，估计也是被欠了债，成了别人的工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