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搓了搓胳膊，冷得直跺脚，棚子里的水滴噼里啪啦往下砸，溅起的水花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。旁边那瘦高个儿，穿一身黑袍的鬼差，闷声不响地抖着肩膀上的雨水，活像条冻僵的麻雀。“冷死啦！”王磊忍不住抱怨，“你说你一个鬼差，搞这么夸张干嘛？”

黑袍鬼差没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缩了缩脖子，雨水顺着他的黑袍滴下来，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小坑。“送你一场天水浴，顺便净净身。”鬼差的声音沙沙的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省得你天天作死，身上龌龊气太重。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他本来只想搞点小钱，周转一下，谁知道惹上了个黏人精。这鬼差叫谢必安，专门收烂账，听说跑了一批老赖，手底下积压了一堆案子，就盯上了王磊这种欠钱不还的小可怜。

“谢必安，你闹够了没有？”王磊没好气地喊道，“我这破烂摊子，能让你得着什么好处？”

谢必安冷哼一声，“好处？你欠的债，怎么还？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，“我哪有那么多钱？就当你求你了，行吧？给你跑跑业务，处理那些闹鬼的玩意儿。”

谢必安慢悠悠地瞟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，“就凭你？我这可是专门收烂账的，你行吗？”

王磊咬了咬牙，“我不行，但你逼我，我也得试试！”

谢必安点点头，转身说道，“行，那就走一步看一步。不过事先声明，那些闹鬼的玩意儿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王磊有些不安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，“我害怕，行吧？你保护我。”

谢必安冷笑一声，“你这种人，死了才干净。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说道，“我还没死呢！”

谢必安看了他一眼，“哦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。谢必安沉默片刻，然后说道，“算了，你还算有点脑子。走吧，咱们先去处理那个闹鬼的酒店。”

王磊搓了搓胳膊，冷得直跺脚，棚子里的水滴噼里啪啦往下砸，溅起的水花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。他叹了口气，只能跟着谢必安走。雨声太大，反而让他觉得踏实了些，至少不用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些烂账和那个难缠的鬼差。

谢必安走在前面，脚步轻快，速度不慢，王磊却跟得更吃力，他穿的这身破烂雨衣早就湿透，粘在身上像裹了一层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