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生这几天就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趴着。不是怂，是真的饿。捡来的布袋里头，那块“铁疙瘩”沉得硌人，但摸着不顺溜，像是…像是一块裹了层什么东西的棋子？他又不是没见过棋子，这尺寸、这手感，太古怪了。

饿得头昏眼花，他干脆就这么趴着，眯着眼晒太阳。村口不远处有个打铁铺子，趁着人多，他偷偷瞄了一眼。铺子里只有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在敲打一块红铁，火花噼里啪啦飞溅。那场面看着就带劲。

“得先吃饱再说。”林默生对自己说。他记得昨晚晕倒前，好像闻到什么香味了？好像是村东头老王家的后院。他家就养了俩鸡，昨天还下过蛋。林默生咽了口唾沫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朝东头走。

老王家那墙有点高，他瞅准了刚修好的栅栏，蹑手蹑脚翻了进去。果然，院子里一只公鸡正对着另一只母鸡刨土，另一只鸡在旁边悠闲地甩着翅膀。林默生眼睛一亮，鸡窝里还有俩鸡蛋。他赶紧摸到鸡窝底下，手感冰冷，但摸到了两团硬物。

“得，运气不错。”林默生抓起鸡蛋，塞进口袋里，又摸了摸布袋，那块铁疙瘩还在，沉甸甸的。他怕惊动了鸡，小心翼翼地翻出墙，找了个犄角旮旯蹲下来。

兔子急了也咬人，林默生饿得眼冒金星，心一横，直接把鸡蛋磕开，囫囵吞了下去。蛋清和蛋黄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一丝腥甜，但终究填不饱肚子。他咂咂嘴，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，学着样儿吃了。

“不能再这样了，得找点正经活干。”吃完鸡蛋，林默生摸了摸饿瘪的肚子，自言自语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摸了摸口袋。

布袋还在，手感依旧。林默生下意识地把布袋抱在怀里，像抱个温暖的小宝贝。这东西…到底是什么？是宝贝？还是灾祸？

他没想明白，只觉得肚子还咕咕叫。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太阳慢慢西斜，该找个地方住下了。他想起自己那几件破衣服，早不知道扔哪儿去了。村西头好像有个破庙，有人说是前年着了火，没人住。

“管他呢，先找个地方躲一躲。”林默生把鸡蛋壳随手扔回院子里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大步朝西头走。布袋被他抱得更紧了些，心里总觉得，这趟捡到宝的运气，没完没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