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的老王头还在咆哮，但声音离得有点远，开了点车门的风声盖过了他大半的动静。我认命地抖落手上的灰，这破旧皮卡车跟着老王头跑了好几年，车厢里那股洗不掉的烟草味和机油味，简直就是我当搬家公司学徒的活体百科全书。

“方便？小样儿，你这接手，就是接了个烫手山芋！”老王头的声音飘过来，带着老头的恨铁不成钢，“你看看，这车，三天两头得进修理厂，油钱比饭钱都贵！可我呢？白送你，图啥？图你还年轻，骨头硬，能吃苦！”他唾沫横飞，眼睛却瞟着后视镜，仿佛想把我生吞活剥了。

我面无表情，心里直骂：“骨头硬？老子骨头硬得能当柴烧！油钱贵？老子自己加油去！”这破车确实是个麻烦，但比起在老王头手下当牛做马，总比没有强。白送的车，就是图个心安理得撂挑子。

开了没多久，路过一个旧小区，小区门口挂着个“出租”牌子，旁边停着几辆轿车，有人进进出出。我瞅见一女的，穿着光鲜亮丽的小西装，领口离脖子根就差那么一点，估计是故意露出来的。她正对着手机指指点点，一脸不耐烦，旁边有个男人正掏心掏肺地跟她说什么，那男的姿态卑微得像条狗，脸都快贴到手机屏幕里去了。

我眼神一转，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。“这女的，气质挺冲，眼神又毒，一看就是个跟生活较劲的主儿。旁边这男的，一看就是个老实巴唧的上班族，估计被她榨干血汗钱。”我嘀咕着，手心突然就有点痒。

“老板，前面那小区，有人租房子，你看……”我把车往路边一靠，指着那女的。“这女的，挺面生的，一个人在这转悠，跟旁边那男的说话，那男的……看着老实，女的看着挺精。”

老王头头也没抬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：“赶紧开！别耽误老子时间！这破车开起来都喘，还看路边的野花野草？能有啥出息！”

我嘿嘿一笑，没吭声。等红灯亮起，我直接把车往小区门口一塞，熄火，下了车。老王头估计以为我又犯傻，探出头一张嘴，刚要骂，看见我站在那女的旁边，他愣了一下，又想骂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那女的被我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，警惕地抬起头，皱着眉头打量我：“你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