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的老王头还在咆哮，但声音离得有点远，开了点车门的风声盖过了他大半的动静。我认命地抖落手上的灰，这破旧皮卡车跟着老王头跑了好几年，车厢里那股洗不掉的烟草味和机油味，简直就是我当搬家公司学徒的活体百科全书。“方便？

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方便？/sp;老王头这老头子，半夜拉我出城跑活儿就算了，临走还催我赶紧拉屎，生怕耽误他赚钱。我勒紧裤腰带，在副驾驶座上硬邦邦地睡了一路，现在膀胱都快冒烟了。

卡车颠簸得像过山车，我嗓子眼都干了。正烦着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这年头，客户半夜给我打电话的基本上都是要加价或者投诉的。我嘟囔了声“谁啊”，随手接通。

“喂，小林啊，是你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，软软糯糯的，还带着点娇喘。

我愣了愣：“是我，谁啊？”

“哎呀，我是城南那栋写字楼顶楼的苏总啊。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估计是看我反应过来得慢，“你……能不能过来帮个忙？”

苏总？城南那栋帝国大厦顶楼？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年头谁还住写字楼的顶楼啊？也不怕失火。我讷讷地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犯嘀咕。

“你先来，地址是XX路88号，顶楼，会面室。”苏总说完就挂了电话，我握着手机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我把老王头随叫随到的破皮卡车停在楼下，抬头往楼上望去。帝国大厦跟旁边几栋玻璃幕墙的高楼比起来，显得矮了点，但楼顶的直升机停机坪说明它绝对有故事。我磨磨蹭蹭爬上电梯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苏总找我到底要干啥。

顶楼会面室门口坐着个穿旗袍的秘书，看到我立马起身：“林哥，苏总在等你。”

我跟着她走进会面室，发现苏总正靠在沙发上，穿着件火红的真丝睡裙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看得见锁骨和脖颈上淡淡的红痕。她坐起来，递给我一杯温水：“先喝点水吧。”

我接过水杯，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她左手腕上的玉镯子。那镯子样式古朴，隐隐透出些灵气，绝不是普通货色。苏总察觉到我的目光，笑了笑：“怎么？林哥这是看出我戴着块古玉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