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唾沫横飞，油光发亮的脸膛在车窗里成一团模糊的晃像。“不行！这电线杆不能拆！真拆了，街边那家老李头杂货铺要倒大霉！他老婆前年不是总抱怨身体不好，家里晦气嘛……”

我扒在副驾窗边，看着后视镜里老王头扭曲的嘴脸，忍不住乐了。这老小子，真把风水当真了，还是纯粹瞎编乱造？前一阵子他天天琢磨我那张祖传的《千里眼通神鉴》，说什么能看透阴阳五行，寻龙点穴啥的，我压根当耳旁风。现在倒好，拿这当真本事了。

“老王头，你这电线杆歪了真要紧？”我(` ) 挑衅着问道，“你说拆了老李头要倒霉，那你不拆，这煞气不就长着吗？长着长着，说不定你就倒了，风水轮流转嘛！”

老王头被我噎得一滞，转过头来，那张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“你小子，小子！还敢顶嘴！我老了，还能害你？再说了，这叫借煞！歪得这么邪门，那是聚煞气，懂不懂？得用‘化煞符’镇着，还得选个黄道吉日……”

“化煞符？”我咂咂嘴，故意拖长音调，“我瞅着那符文，就那几个歪歪扭扭的，跟幼儿园小朋友写的画儿似的，能化煞？”

老王头我这回真急眼了，手拍得方向盘咚咚响。“你懂个屁！那是‘乾坤八卦符’，传家宝贝！你小子……”

“哎哎哎，我听你说away。”我打断他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这《千里眼通神鉴》 bullshit……不对，这老小子真能看出点什么来？或者，他只是纯属瞎蒙，我这回真被他糊弄了？我心里犯嘀咕。

车子拐进一栋写字楼地下停车场，老王头把车一停，二话不说就扔下我，风风火火地抱着个布包就往电梯里冲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得赶紧，得赶紧……”

我愣在原地，好半天才回过神。这帮犟驴……真跟钉子一样。我摸出手机，给老李头打了个电话，问他在不在家。老李头在那头乐呵呵地说：“在家呢，怎么了？”

“哦，没事。”我瞎编道，“我问问你，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啊？”

老李头沉默了一下，才慢悠悠说：“还行，没怎么不舒服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心里直打鼓。这老王头，他到底在瞎忽悠，还是真能看出点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