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泽站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上，狠狠抽了自己几巴掌。掌风呼呼作响，火辣辣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，但这比不上心里的憋屈。

他是个穷书生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指望他金榜题名，光宗耀祖。可这一考，直接把老家的地都赔进去了。考场里的对题，他连一半都答不上来，最后连试卷都写得乱七八糟。监考官走过来巡视，那眼神轻飘飘的，像看死尸一样，在他面前晃了晃，直接把他吓得魂飞魄散，交卷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
“淮阳第一才子？”他自己偷偷骂了一句。这称号，简直就是个笑话。京城里的达官贵人，谁不知道他家里一塌糊涂，还得靠街坊邻居接济。今天，他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青布衫，揣着几文铜钱，硬着头皮往家走。

朱雀大街上，车水马龙。那些坐着轿子，骑着高头大马的，一个个摇头晃脑，横行霸道。李文泽低着头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。他看到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，被几个泼皮无赖围住，抢他摊子上的货。老头颤颤巍巍，连声求饶，可那几个泼皮根本不管不顾，伸手就要掀摊子。

李文泽心里一紧，想上前去帮忙，可双脚像灌了铅一样，挪不动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睁睁看着那老头被推倒在地，摊子上的东西撒了一地。那几个泼皮捡起糖葫芦就跑，连句道歉都不会说。

“这世道……真是……”李文泽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他想起自己爹娘，想起家里那几亩薄田，想起那些虎视眈眈的债主......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

他猛地抬头，正要冲上去理论，却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：“喂，那小子，看着挺面生的，新来的？” 一个穿着锦缎绸衣的年轻公子骑在高头大马上，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，目光像鹰一样扫视着李文泽。 “你他妈谁啊？”李文泽没好气地吼了一句。 那公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就你这破衣烂衫，还敢跟我说话？”他扬了扬手中的玉佩，“老子是三皇子赵构的表弟，叫赵云。识相的，滚远点！” 李文泽眼中闪过一丝怒意，但他知道，自己斗不过这公子哥。他低下头，咬着牙，迈开步子，离开了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