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冒金星？”李文泽把糖渣朝地上一扔，脚尖碾得碎屑四溅，“我瞅你们就是赖皮！光天化日之下，在这前朝太庙门口滋事，可知太庙是何地？你们是何身份？护国公府的门狗，还是靖安王的走狗？”

他嗓门一提，周围候着办事的官差、旗人甲士，甚至还有几个穿着锦缎的员外老爷， 都安静了半截。李文泽是出了名的硬茬，整个京城谁不忌惮三分？吏部侍郎的儿子，手底下管着十几个刀把子，更是出了名的护犊子。今天他心情不顺，这俩个衙役撞枪口上了，少不得要撒泼。

“大人，您息怒！”先前说话那衙役连忙躬身，“小的们也是奉了李捕头的吩咐，来此看看有没有偷盗国宝的混蛋。这三日闹得沸沸扬扬，得查个明白。”

李文泽冷笑一声：“李捕头？他李豹能管太庙的事？天子脚下的地方，你们在这撒野！昨儿个谁跟你们说的，敢不敢跟我回衙门对质？”

那衙役脸涨得通红，旁边另一位尖嘴猴腮的年轻衙役接口道：“对质就对质！怕什么？护国公府的人，谁敢动我们一根汗毛？”

李文泽哼了一声，转身往太庙里走，嘴里咕哝：“护国公？哼，前朝的余孽！靖安王？据说他爹当年只配给他的伯父当陪读！”

此言一出，跟来的几人脸色都变了。护国公李凌霄，当朝元老，手握京畿军权；靖安王赵珩，先帝的外甥，如今也是亲王，门生故吏遍及朝野。这李文泽竟敢把他们的儿子说得一无是处！

“走着瞧！”尖嘴衙役撂下一句，也跟着李文泽进了太庙。

庙内烛火通明，香火缭绕，正殿供奉的是前朝开国皇帝的牌位。李文泽径直走到碑前，也不作礼拜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牌位冷哼：“前朝皇帝摸着良心说，可曾对得起尔等先祖？”

此言一出，跟来的几名护卫都皱起了眉头。李文泽这是在挑事啊。

“大人，”一名中年护卫上前一步，低声道，“这里是太庙，说话要留余地。”

李文泽没理他，反而朝着牌位拱了拱手，动作幅度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倨傲：“先帝创业维艰，留下基业，你们这些后辈子孙可曾想过守成之难？这庙里供的，是你们该敬畏的人，不是你们用来争权斗利的工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