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易心里一骂娘，这老驴是故意的吧？他勒紧缰绳，好不容易把那畜生往右边拨拉回来，却见旁边两骑停住了，为首一人绿袍金带，正是禁军统领铁骑将军王翊。王翊立马横枪，眉头紧锁地盯着他，手里的马鞭子不耐烦地敲了敲缰绳。

“张大人，”王翊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这是要去哪儿？按规矩，出城必须报备。”

张居易心里咯噔一下，额头瞬间就冒了层冷汗。他赶紧抱拳，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王将军，误会，误会啊！小的是去城外别院看看老母亲，刚出城，赶得慌，赶得慌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拼命想绕开这帮煞星。

“别院？城南李府是吧？”王翊眼神一眯，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我正好巡城路过，张大人这马蹄子可不像只是去看老母亲。”

张居易心里叫苦不迭，这王翊果然是个精明的，一眼就看出门道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将军明察，小的是去给老母亲送些东西，她身子骨单薄，需得调养……”

王翊根本没耐心听他扯淡，猛地一夹马肚子，胯下的战马嘶鸣一声冲了上来，马蹄子就在张居易老驴旁边扬了扬。“哼，”王翊冷哼一声，“黄门侍郎府下面还有个清流司，张大人是不是该回去好好想想，自己这官当得是正经还是歪了？”

张居易被马蹄子扬起的尘土呛得一咳嗽，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。他知道王翊这是在敲打他，提醒他别忘了自己姓张不姓赵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笑道：“将军息怒，小的是有失检点，一定回去好好反省。只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只是，”王翊打断他，语气缓和了些，但还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城外三十里地有行宫，张大人要是没事，可以去那边泡泡茶水，等小的是不是还有脸面跟陛下说你这老驴惹的祸？”

张居易眼前一黑，差点一头栽倒。行宫？那是哪位娘娘皇宫之外的住所？他这不是明摆着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吗？他硬着头皮赔笑道：“是是是，将军说的是。小的不敢再惹麻烦了，这就回去！”说完，他掣动缰绳，头也不回地往回赶。

回到家里，张居易把自己关在书房里，直愣愣地盯着那本破旧的《孙子兵法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