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破七的窗户纸又逢着雨天，外面哗啦啦下着，屋里闷得慌。中原玛奇坐在桌边，手里捏着个烫手的马克杯，没喝几口就嫌烫，搁在桌上，哗啦一下杯底接触凉玻璃，烫气子直冒。他叹口气，往窗外瞅。

对面电线杆上挂着一道雨水帘子，稀稀拉拉像条死鱼。玛奇皱皱眉，这雨别说一天了，都三天了。横滨这鬼地方，神社庙宇多，求雨求晴的鬼话信不信，反正他这当警察的，整天看见的是天塌下来似的乌云，跟老天爷有仇似的。

桌上的电话突然一震，玛奇头都没抬，“喂？”这三个字吼得还挺干脆。

“玛奇。”电话里传来一个瘆人的声音。不是鬼叫那种瘆，是那种……活人说话，可让人后脖颈子发凉的那种。玛奇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得更紧，“谁啊？”

“我。”那声音顿了一下，像在掐算什么，“你提的事，办得怎么样了？”

玛奇心里直打鼓。这电话号码他熟，也知道对方是谁。横滨的老油条，专在暗地里摆平些不方便上台面的事。玛奇捏着杯子，手心沁出的汗把杯底的水渍弄花了一小块。“王哥，事情……没那么快。您给个具体点的时间行吗？”

“具体？那得看情况。”声音里透着不耐烦，“我的人手，不是给你开咖啡店的。”

玛奇知道王哥是老狐狸，这意思就是催债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王哥，急不来。这事儿牵扯挺大的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王哥打断他，“死了我中原玛奇，还能有现在这点风光？你跟了我多少年了，这点胆子都没有？”

玛奇心里骂了一句，王哥敢这么说话，说明手握重权，真要撕破脸，他也知道后果。他换了个语气，“王哥，您就当是给我个台阶下。我这边再想想办法。”

“想办法？”王哥冷笑一声，“你能想到什么办法？我前脚刚给你指条明路，你后脚就想甩手不干？”

玛奇沉默了。他确实有难处，这事儿牵扯到横滨不少不干净的人物，他夹在中间，感觉像被捆在中间的蚂蚁，动一处，全身都疼。屋子里气压越来越低，外面的雨声反而显出点热闹意思。

“三天，”王哥的声音突然压低，“给我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