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头闷得慌，玛奇又把窗户擦了擦。玻璃上是雨水冲刷过的手印子，几道蛛网似的裂纹，估计是上次跟人对峙的时候，不小心砸的。他没当回事，随手抹了一把，顺眼看到那道雨水帘子。“啧，这雨，下得跟没完似的。”玛奇自言自语，心里惦记着一件事。

他坐在沙发里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烟瘾这东西，真不是盖的，一忙起来就忘，一闲下来就馋。玛奇磕了磕烟灰，眉头皱着，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，像是在数什么。

“得想想，那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给理顺。一个局，几条线，人一多，就容易出岔子。这道理他懂，可人一多，他这心里就跟着乱。

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，翻出一条半年前的短信。发信人备注是“老王”，内容是：“玛奇，你那事儿，我可能知道点道道。”

玛奇把手机搁回原处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却没点开。他知道，那事儿指的是什么。半年前，横滨的一场拍卖会，一件古董花瓶，最后便宜了别人。而他，作为当时的负责人，背了黑锅。

“老王……”他低声念叨，嘴角抽动了一下。老王是谁，他心里有数。是市局的一个副局长，跟他有些交情，但绝不是可以托付的人。

玛奇把烟蒂按进烟灰缸，里面已经是满满一层。他站起身，走到书房，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日记本。翻到某一页，上面用红笔划着一条线，旁边还注着几个字：“老王， auction, 花瓶。”

“他怎么可能有印象？”玛奇瞪大了眼睛。那件花瓶，他当时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压下去的。所有参与过的人，都被他单独谈过，除了老王，没人知道那花瓶背后的水。

他放下日记本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雨还在下，像是要把整个横滨都给淹了。

突然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转身回到客厅，翻出抽屉里的一个信封。信封是空的，但上面贴着一张便签，写着：“东西还给你。”

玛奇捏着便签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信封是谁送的？什么时候放的？他明明记得那天整理抽屉的时候，里面是空的。

他打开衣柜，检查里面的衣服，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