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把那块皱巴巴、边角都磕没了的玉佩往桌上一扔，唾沫星子飞溅，“我说老李，你这眼光忒急了。就这玩意儿，顶多值个五百块，还带裂的，你真当是哪路神仙送来的？”

老李摸着稀疏的胡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急什么，胖子你先别瞎嚷嚷。我寻思着，这玩意儿看着粗粝，但质地细腻，颜色又透亮，不像是一般的地摊货。咱们行里最讲究的是‘相’，你这‘相’细品细品，倒有几分意思。”

王胖子撇撇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意思个屁！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咱这行，不靠玄学靠眼力，更靠兜比脸干净。你倒好，捡了块带裂的玩意儿就沾沾自喜，也不怕摔手里。”

老李没动怒，反而凑近了些，眯着眼端详那块玉佩，“胖子，你跟了我这么些年，这点眼力还是有的。这玉料像是‘帝王绿’，年代既然能做出来这种，至少也是清末民初的玩意儿。关键在于，这‘裂’……不像是后天磕碰出来的，倒像是天然形成的‘冰裂纹’，价值未必低。”

王胖子哼了一声，双手抱胸，“天然冰裂纹？老李你这是开始信玄学了？我告诉你，这行里最值得钱的，是东西本身，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说法。人家出钱买的是物件，不是听你扯淡。”

老李摇摇头，又把玉佩拿起来对着光晃了晃，“胖子，你越来越不懂东西了。这玉好不好，得慢慢养，得细看。我看好了，就全款拿下。你要是嫌贵，你自己留着吧，我不稀罕。”

王胖子眼睛一瞪，“老李！你真敢买？这玩意儿你敢买？我告诉你，你要是买了，回头分文不剩地赔给我！我信你脑子真的装了门道玄学！”

“放屁！”老李把玉佩往柜台上一顿，“我买定了！开价，我给你开个实在价。”

王胖子撇嘴，“老李，那可真是要你的钱了。你要是心疼，就别买。我这人，东西给别人看了，价钱就得实诚。”

老李嘿嘿一笑，手指掐算了几下，“这样吧，给你2800，不能再多了。你要是嫌少，就留着，别找我。你要是嫌贵，就拿了它，别后悔。”

王胖子咧嘴大笑，“老李啊老李，你真是越来越会盘算了！行，这2800我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