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义兴古玩店，开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。店面不大，玻璃窗上贴着几张字画，蒙着一层灰，像是许久没擦了。店里光线昏暗，几张旧木凳子东倒西歪地摆着，中间隔着一小溜儿玻璃柜台，里面是琳琅满目的破铜烂铁，有时候还能瞅见几个脑袋大的瓷碗。

王富贵，外号老油条，三十出头，人如其名，脸上总是刮得精光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他是这家店的老板，也是唯一的伙计。除了会算账，别的啥也不会。但就是这把铁算盘打得滴水不漏，生意虽不算火爆，却也饿不死人。

这天下午，店里没什么人。王富贵正靠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皱了皱眉，睁开眼，嗔道：“谁啊？大中午的不睡觉，跑这儿捣乱。”

门口探进一个脑袋，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，穿着花里胡哨的碎花裙子，正是隔壁服装店的老板娘，姓李，大家都叫她李姐。李姐手里拎着一个布包，脸上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：“富贵，我瞅见你家门口有玩意儿，就在墙角那儿，没人要吧？我给你拉回去。”

王富贵懒得多说，指了指墙角：“喏，扔那儿了。要不去领走吧，挺占地方的。”

李姐眼睛一亮，颠颠地跑过去，把布包扔在地上，抽出里面的东西。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绿布，上面绣着几朵歪歪扭扭的莲花。

“这玩意儿叫什么？”王富贵放下手里的烟杆，タ了一句。

“哎呀，这可是宝贝！”李姐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奶奶给的，说是前清时候的老物件，叫‘百鸟朝凤’。你给瞧瞧，值不值钱？”

王富贵凑过去，眯起眼睛仔细瞅了瞅。那绿布虽然有些陈旧，但上面的丝线还保存得不错，绣的莲花也栩栩如生。他摸了摸布面，沉甸甸的，像是某种高档丝绸。

“值钱？”王富贵挑了挑眉，“李姐，你奶奶也跟你说是宝贝？”

“那当然！”李姐挺起胸脯，“我奶奶说了，这是她年轻时绣的，也算是传家宝。不过，她年纪大了，眼睛不好使了，就让我拿来问问你，看看能不能卖掉，换点钱养老。”

王富贵嘿嘿一笑，心里却另有算盘。他伸手拍了拍李姐的脸颊：“李姐，你这布包挺好看啊，多少钱买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