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眼皮子一抬，懒洋洋斜了那小子一眼：“咋了？没见你两天，地球离了你就停转了？”

小子叫张扬，刚出道的愣头青，脸上还带着没褪完的稚气，被王哥这么一怼，脸腾地就红了，讪讪道：“不是，王哥，就是……觉得店里太闷了，出来转转。”

“闷？”老王头嘴角一撇，“你这小脑袋瓜在店里是想憋出霉来是吧？行，今天手头不忙，送你个字——滚。”

张扬嘿了一声，刚想顶嘴，柜台另一头传来了细细碎碎的女声。

老王头眉头瞬间又拧起来了。

那声音不大，但钻进耳朵里就挺扎人。是个年轻姑娘的嗓音，带着点怯生生的慌乱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在求人：“李老板，求求您了，我这东西……是真的，您就给按实价收了呗……”

老王头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碎花布裙的姑娘，捂着个纸包，正缩在门口阴影里，使劲往柜台里探头。她看起来挺可怜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哭过一场，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
柜台里那个穿西装戴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，就是李老板。他正慢悠悠地喝着龙井，闻言看了姑娘一眼，眉头都没皱一下，语气淡得像粥：“张小妹啊，不是哥不帮你，你爹留下的玩意儿，精品是精品，可那角上的磕碰，能值几个钱你心里没数？”

姑娘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，抱着那纸包死死往柜台里塞：“可那是我爹唯一的遗物啊！李老板，您就发发善心……”

李老板眼皮都没抬：“善心不能当饭吃。你要是真想卖，报个离谱点的价，我给你个九折。超过这个数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老王头听着，心里那股子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他嗤笑一声，把刚要往嘴里塞的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烟灰“啪”地炸开一小撮。

“李四，你小子生意做得挺大，人调解起来怎么这么不地道？”

李老板闻声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，立刻堆起和煦的笑容：“哟，这不是王哥嘛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体内火气大啊，来，喝口茶。”

“茶我还不喝呢。”老王头往桌角一踹，桌子晃了晃，“就她这东西，搁破烂堆里，连个脚夫都不如，你舍得按实价收？”

李老板笑容不变，慢悠悠道：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