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考你眼力？”王哥终于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地剜了张扬一眼，“就你这三脚猫功夫，别说我故意的，就是给你个破铁锅，你也能看出金元宝来。”

张扬被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摸了摸鼻子，嘿嘿笑道：“王哥，我这不是凑热闹嘛。这铜疙瘩看着普普通通，鸡胸肉似的，您给盘活了？”

王哥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把那铜疙瘩往桌上一顿，铜疙瘩和桌面接触，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噗嗤”声。他皱着眉，手指在铜疙瘩表面划来划去，嘴里嘀咕着：“这玩意儿，铜质差，锈得跟猴屁股似的，边缘还有磕碰的痕迹……典型的烂大街货色。不过嘛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眼神却亮了亮，“边缘这处，有点意思。”

张扬凑得更近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哪里有意思？不就是跟生锈了嘛，跟个麻风病患者的脸似的。”

王哥白了他一眼，拿起一块布，慢悠悠地擦着铜疙瘩边缘，那动作，跟在给宝贝疙瘩上红木盒子擦灰似的。布擦到一半，王哥突然停住了，猛地一缩手，布上沾着几抹黑乎乎的，像是……是烟头灰？

“嗯？”王哥眉头拧成了疙瘩，他凑到灯光底下，借着昏暗的光芒仔细看了看布上的痕迹，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摊位前的几个烟鬼。几个老主顾，正吧嗒吧嗒地抽烟呢。

“不对劲啊……”王哥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飞快地在铜疙瘩边缘那些磕碰的痕迹上一遍遍摩挲，越摸眉头皱得越紧。

“王哥，你这琢磨啥呢？”张扬还在旁边碎碎念，“不过就是块破铜烂铁，至于吗？”

王哥没搭理他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这摊位前抽烟的，老供销社的老刘头，还有小学附近烧煤炉子的小张，这两个 Hindenlang 喜欢抽烟，但老刘头抽的是黄鹤牌，小张抽的是大前门……这布上的烟头灰，颜色有点深，不是这两种烟的。而且这痕迹，怎么看都像是刚蹭上去的。

他猛地站起身，掏出手机，打开拍照功能，对着铜疙瘩边缘一顿猛拍。

“王哥，你拍啥呢？”张扬更懵了，“拍个破铜烂铁？给宝贝找对象呢？”

王哥没理他，咔咔一顿拍完，又把手机塞回兜里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