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眼前一黑，差点把刚吸溜进嘴里的海水喷出来。这该死鱼鳞甲又给他添堵了。它滑溜溜的，软趴趴贴在手上，闻起来一股子海腥味还混着点铁锈味，像是廉价泳圈材料混了点废旧机油。他皱着眉头晃了晃，这玩意儿大概是他跟那只独眼章鱼王大战三百回合后，硬生生从人家壳上掰下来的。

“咳咳……” 海水呛得他喉咙发痒，李伟赶紧抬手想抹掉脸上的水，结果摸到一手黏液。低头一看，鱼鳞甲边缘沾满了滑腻腻的.cn蓝色胶水，正是上次从某个变异水族馆打捞物资时，从一个破罐子里刮出来的玩意儿。他当时眼睛瞎了，只想着这玩意儿硬邦邦的，能防点东西就不错了，压根没细看是什么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李伟低声咒骂了一句。这破烂 seura công chuyện正好，他那套氯丁橡胶潜水服早就不中用了，漏洞多得像筛子，海水正哗哗地往脖子里灌。这鱼鳞甲虽然软，但总比活吞海水强。

他哆哆嗦嗦地把鱼鳞甲往潜水服破损的地方一顿乱塞。氯丁橡胶的破洞有拳头那么大，鱼鳞甲的边缘又软又韧，勉强塞进去后，中间还是漏风。李伟试了试呼吸，海水的压力还是让他有点喘不过气，但总比直接灌死强。

“妈的，还是太薄。”他骂骂咧咧地收起鱼鳞甲，决定先找个地方修补潜水服。他现在的装备糟透了，除了这身破潜水服和几根生锈的铁管，就没什么像样的武器了。

李伟顺着缆绳往下潜，周围的海水越来越暗。电缆像一条扭曲的巨蟒，将苏黎世城的浮空平台与海底连接起来。缆绳下方是一片黑暗的峡谷，峡谷两侧覆盖着荧光水草，散发出幽幽的蓝光，像极了地狱的灯火。

海底的空气比上面稀薄，但压力更大。李伟每呼吸一次，都觉得肺叶在隐隐作痛。他小心翼翼地前进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海底生物种类繁多，什么幽灵鱼、电鳗、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软体生物，哪个都够他喝一壶的。

突然，李伟的脚底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他停下脚步，侧耳倾听。震动越来越明显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附近移动。他握紧铁管，慢慢抬起头。

只见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，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