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把鱼鳞甲往地上一扔，脚底下差点没打滑。这鬼东西韧得很，他踹了几脚，都跟踢在块发面馒头似的，硬是没破口子。他蹲下来，伸手刮了刮甲片边缘，手指头沾了层黏糊糊的腥油，往手里一捻，黑乎乎的，像是哪来的烂泥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还带毒的？”李伟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记得之前捞这东西时，那鱼人老巢里的水就是一股子腥臭，还带点说不出的怪味。现在摸着手心里这黏糊糊的玩意儿，他后背直起鸡皮疙瘩。

身后突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，水花溅了他一脸。李伟猛地回头，只见几个黑影从水草丛里钻出来，正摇摇摆摆地朝他这边晃悠。那几条影子足够大，扇动的尾鳍能搅起好几圈水涡，把附近的水草搅得东倒西歪。

“鱼人……”李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，那标志性的扇形大尾鳍，还有背上那几根晃来晃去的骨刺，都是鱼人族的标志。这些人族一脉里，最让普通凑热闹者头疼的，就是这群偏爱深潜的家伙。

几条鱼人慢慢靠近，其中一个体型最大的，獠牙外露，手里攥着个骨棒子，上下打量着李伟，嘴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含糊声音，像是在骂骂咧咧。李伟皱着眉头，也懒得去听那玩意儿。他心里盘算着，对方一个人，自己手里还有根粗壮的钢管，理论上是能打过一只的。可这鱼人明显不是一个人，旁边几只小的正围着那只大的，好奇地打量着岸边的李伟。

“妈的，这鱼人还带跟班的。”李伟心里骂了一句。他握紧手里的钢管，钢管的粗糙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点。他没 Heritage，没超能力，唯一的优势就是手糙，心黑，能挨揍，也能还手。

“你们他妈想干嘛？”李伟提高了音量。

那只领头的鱼人显然听不懂人话，它龇着牙，骨棒子在手里晃了晃，似乎在炫耀武力。旁边的几只小鱼人凑得更近，对着岸边的李伟吹着水雾，像是在嘲弄。

“妈的，还以为对方听不懂人话，硬着头皮吓唬吓唬。”李伟心里嘀咕着，突然灵光一闪，“我操，水战不是你们鱼人的主场吗？到这里来炫耀什么？”

他话音刚落，突然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