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把那块鱼鳞甲往地上一扔，脚底下差点没打滑。这鬼东西韧得很，他踹了几脚，都跟踢在块发面馒头似的，硬是没破口子。他蹲下来，伸手刮了刮甲片边缘，手指头沾了层黏糊糊的腥油，往手里一捻，黑乎乎的，像是哪来的烂泥。“妈的，这玩意儿还带毒的？

“毒你个头，”旁边传来王老五的骂咧咧，他拿着根棍子，正对着个歪脖子的螃蟹捅来捅去，“这深海里的东西，哪个不得带点七七八八的。赶紧的，别愣着，跟爷走。”

李伟瞅瞅那螃蟹，再瞅瞅手里的甲片，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，“行吧行吧，走就走，谁他娘管你蟹壳厚不厚。”

一行人沿着峭壁往下游走，身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，前方是片幽蓝的光带，那是水下的森林，挂着无数发光的水草，像一盏盏昏暗的灯笼。几只变异的鱼类在光带中穿梭，颜色诡异，模样也透着邪性。

“这鬼地方，一天到晚闷得慌。”李伟嘟囔了一句，嘴里哈出的白气，瞬间就被周围的水汽给吸没了。

“那是你脑袋里水太多了，”王老五白了他一眼，突然停下脚步，“你们闻到没有？什么味儿？”

李伟顺着他的意思使劲嗅了嗅，鼻腔里全是股腥甜味，还夹杂着点别的什么，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古怪得很。

“什么味儿？鱼腥味儿加泡菜味儿？”老四挠了挠头，一脸懵逼。

“滚蛋！”王老五一棍子把老四打得一个趔趄，“这味儿邪门得很，好像有东西要来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水面突然泛起波纹，几道黑影从暗处钻了出来。那黑影没有鱼鳍，没有鳃，就一堵墙似的贴在水面，随着波浪起伏，像是要把整片水面都给掀翻。

“妈呀！这是什么东西！”老四吓得腿都软了，差点就坐在地上。

“别慌！”王老五反应过来，挥舞着棍子就冲了上去，“妈的，给爷滚回去！”

那几道黑影没有理会他们，反而速度越来越快，眼看就要撞上来。李伟心里一急，也抄起块石头，朝着最近的那道黑影扔了过去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石头砸在黑影上，竟然没入一分，连个坑都没有。

“我靠！这玩意儿皮糙啊！”李伟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