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，杯壁上还带着他温热的指纹。窗外，那栋二十多层高的酒店继续喧嚣，空气里混着汽车尾气和劣质香水味。他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边缘微黄的牙齿，对着玻璃窗比划了个中指。

“孬种。”林风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几乎被霓虹灯的嗡嗡声吞没。刚才那帮出来报复的家伙，手段确实菜，枪法跟幼儿园小朋友过家家似的，几发子弹擦着他的皮肉飞过，想想都觉得好笑。不过，留下的伤口确实够烦人，估计得养上几天。

他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用手指在玻璃上画着乱七八糟的图案。霓虹灯的光斑在他指缝间晃动，像夏夜萤火虫的虚影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。

林风拿起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号码。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接通了电话。

“喂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慵懒的沙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很年轻，还有点紧张：“你是……林风？”

“是我。”林风靠在床头，身体微微后仰，双手抱在胸前，“怎么，你想找死？”

电话那头的女人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逗乐了，噗嗤一声笑出来：“林风，你……你这人说话真冲。”

“没办法， совесть痛处不能碰。”林风自嘲了一句，顺手把玩着裤袋里一枚冰凉的弹壳，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
“是这样，我……我叫苏晴，是日报社的记者，我注意到你，觉得你很有……你很有意思。”女人声音怯怯的，“能不能……采访你？”

林风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了两声：“日报社？苏晴？呵，挺有胆量啊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行啊，不过我时间可没有这么空闲。”

“我……我可以等。”苏晴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“或者，你给我个机会？”

林风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手指把弹壳在指尖转着圈。女人在电话那头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沉默，声音弱了几分：“我……我知道这挺唐突的。”

“那你还打电话？”林风终于开口，“信不信我现在就帮你省了这份麻烦？”

“不……不是的。”苏晴急忙解释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好像和外面那些人不一样，想知道……想知道你为什么选择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