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又吸了口烟，吐出来的烟雾在灯光下像条游蛇，缠到王磊脸上。王磊眉头皱了皱，但没说话，咖啡杯的陶瓷边缘被他捏得咯咯响。

“王队长，”林风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烟雾一缕缕混着唾沫星子出来，“你们酒店里，是不是总有些不长眼的？”

王磊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接话。他早该知道会这样。自从林风上次在走廊里把个调戏女员工的销售经理当街踹飞，酒店里就开始敬畏这位住客。据说这位林先生以前是道上的人物，具体什么来头没人敢深究。

“比如……”林风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缸沿被他磨出一道浅坑，“上周三晚上，化装舞会，有个香港来的商人，五十多的样子，总觉得我们家服务不够恭敬，指桑骂槐的。”

王磊手指顿了一下。他记得那个人，典型的暴发户，仗着带了多少港币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。仗着有几个钱，在舞会上搂着服务生跳贴面舞，还要指挥调酒师。

“怎么着？想让他以后安分点？”王磊终于开了口，语气平淡。

“嘿，你小子还机灵。”林风笑了，声音里带着些玩味，“给我办了办，省得他下次再不知天高地厚。不过啊，得悄咪咪的，让他自己走人就行。”

“你放心，这种小事，我王磊拿得出手。”王磊喝了口冰冷的咖啡，突然又放下杯子，“不过林先生，您这么折腾，不怕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林风打断他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我在这儿住着，就是图个清净。谁要是敢在我头上动土，我让他连家都找不到。再说，这么大的酒店，有几个眼睛能盯住所有角落？我留下点‘纪念品’，大家心里都有数，以后谁还敢来惹事？”

王磊看着林风，突然觉得这人有点瘆人。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凶，而是那种……漠不关心一切的冷酷。就像个高深莫测的猎手，看着猎物自投罗网，连根头发都不屑于动一下。

“您……您还是悠着点。”王磊真心实意地劝道，“这酒店……也没那么糟。”

林风扯了个嘴角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嘲讽。“糟不糟，不是你说了算的。倒是你，王队长，”他凑近了些，声音压低，“别到时候被卷进来了，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