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蹲在路边，手里还提溜着个黑色塑料袋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刚才林薇那张脸，冷得跟西伯利亚的寒风刮过似的，嘴角那抹笑，简直就是冻死人的冰碴子。她走过来的时候，那眼神，啧啧，活像在看什么见世面的玩意儿，那轻飘飘的，一点不带瞅地上捡破烂的。

"哟，这不是林大少爷吗？"她声音尖得，像踩了鸡毛掸子，一开口就往天上扯。

陈默没动，就那么蹲着，塑料袋里的东西好像挺沉，他手都有些酸了。林薇绕到他跟前，仰着头，手还随意地卷了卷头发，那动作挺自然，但陈默看着就觉得假，带着一股子装出来的不在乎。

"怎么着，还不走？"林薇问，声音里的不耐烦挺明显，像谁欠了她八百万似的。

陈默这才动了动，站起身，那黑色塑料袋在他手里晃了晃，发出"哗啦哗啦"的响。他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林薇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就是那种普通人的眼神，看着路边的野草，看着地上的石子。

"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。"林薇有点不高兴了，假装镇定，"你到底想干嘛？"

陈默舔了舔嘴唇，"你刚才让我滚，我滚了。现在东西给你，我走。"他说着，就把塑料袋往林薇面前一递，袋子沉，他胳膊都用了点劲。

林薇有些意外，她没想到陈默会这么干脆，还以为他会磨叽半天，或者直接恼了撂挑子不干了。她伸手去拿，可陈默手一缩，"你脏。"他小声说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像根针扎进了林薇耳朵里。

林薇脸一红，"我怎么了？"她有点急，"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，你至于吗？"

"你刚才那眼神，像看垃圾一样。"陈默说完，就转身走了，头也不回，那背影有点斜，袋子在他另一只手里，走起路来晃荡。

林薇站在原地，有些愣。她没想到陈默会这么说话，还以为他不会在意。还有，她确实没想让他滚，只是随口那么一说，可能是因为林薇家里有钱，说话向来大大咧咧惯了。但现在话说出去了，看着陈默的背影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，像被我妈骂了一顿似的。

回到家里，林薇把那黑色塑料袋扔在垃圾桶里。她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电视，可脑子里全是陈默那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