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灵灵刚把药汤灌进嘴里，又赶紧咽下去，苦得她嘴角直哆嗦。这破太子，不仅扔她出府，还用滚水里烫她，现在又赖着不走。她咽着药，眼里翻着火，手悄悄摸到袖子里——急救包还在，心理安慰。

“太子殿下，”谢灵灵放下碗，试图用距离感拉开两人间的气场，“您该回东宫了。成王败寇，您输了，还赖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
男人闻言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咧嘴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：“灵灵，你终于认出本殿下了？”

谢灵灵嘴角一撇，懒得理他：“我认得‘罪民牌’。”她指了指男人腰间那块铁牌子，“太子妃之位空着，您大可再娶。何必缠着我这个小孤女？”

男人笑容僵住，几滴冷汗从额头滑下来。他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，赶紧改口：“你懂什么！本殿下……本殿下是说，你昏迷不醒那会儿，我本来是想找你谈谈的。”

谢灵灵挑眉：“谈什么？谈我命该死？还是谈你把我当瘟神扔出来很英勇？”

男人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半晌才吼道：“本殿下是担心你！你倒好，醒来就赶人！”

“担心我？”谢灵灵嗤笑一声，“您大可不必。我命大，能从肺炎里爬出来，全靠自己的空间和急救包。至于太子妃之位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既然您不要，我就另寻高就了。”

男人脸色发白，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眼神凶狠：“休书都写好了，你还敢提这些？”

谢灵灵手腕一挣，没挣开，反而被他反扣在身后。冰凉的触感让她一颤，却没吭声。她盯着男人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太子，您杀了我，休书作废。您不去杀我，我就该守妇道。现在，您赖在我这儿，不就是不想退婚了？”

男人半晌才反应过来，脸涨得通红，支吾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你委屈了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，“而且，你身体还没好利索……”

谢灵灵冷笑：“太子殿下，您还记得是我身体还没好利索？可您还记得，您是怎么把我当成瘟神的？我连药都备好了，就怕您不回来——毕竟，您写好的休书，可是明明白白写着，我连伺候您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男人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僵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