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紧。

老张缩在值班室里，烟灰缸里掐灭的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。窗外，路灯在水里晕成一片浑黄，像打翻了的啤酒。雨水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吵得人心烦。这鬼天气，偏偏还来了活儿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老张揉揉眼，趿拉着鞋去开门。外面站了个瘦高个，穿件湿漉漉的深色茄子女，头上还包着块花布，看不清脸。雨水顺着她肩膀往下淌，地面上溅起一圈圈水花。

“警察？”她声音尖尖的，像被砂纸磨过。 “是，怎么了？”老张没好气地问，顺手去摸雨伞。

“我……我们家出事了。”那女的急得直跺脚，雨水把她的裤脚都打湿了。 “具体说。”老张打开伞，让她进来。 值班室里一股烟草和雨水混着的味道，那女的皱了皱鼻子，但没说什么。 “我婆婆……她死了。” 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鬼节，死人的事儿可不都是往枪口上撞。 “哪个辖区？” “城南，幸福小区，三栋二单元101。” 老张把烟盒往桌上一扔，“ifiknownothing.”他本不想接，可那女的眼睛红红的，像被兔子剌了。 “你们报的警？” “不，我自己报的。”她说，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不对劲。” 老张嘬了口烟，没接话。这年头，自己报的警，多半不咋地。 “我婆婆生前最宝贝的就是那串佛珠，跟了我爸一辈子。昨晚她突然失踪，今早我在她房间门口发现了佛珠，沾了血，还……还少了两颗。” 老张眯起眼，这事儿透着邪门。佛珠带血的，听着就瘆人。 “你们报警，验尸了吗？” “还没……我婆婆是在客厅发现的，倒在沙发上，脖子……好像有掐痕。” 老张感觉手里这烟都烫手了。掐痕？这年头，杀人手段多了去了，可要真遇上个邪性的，就不是闹着玩的。 “她家附近有监控吗？” “有，物业说昨晚九点到十点之间，有人鬼鬼祟祟地在楼下转悠，但拍不清脸。” 老张掐灭烟头，“跟我去现场吧。” “啊？您……您要亲自来？”那女的一惊。 “这是我的地盘。”老张往窗外瞥了一眼，雨小了点，但地上还是积水一片，“走吧。” 那女的点点头，跟在老张身后，伞歪着，雨水淋了两人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