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趿拉着鞋，趿拉到门口，手一摸，门把儿冰凉。他嘟囔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谁啊。”话音音还没落，外面的敲门声就擂鼓似的响起来，用力把玻璃都震得嗡嗡响。

这会儿是深夜，值班室就老张一个人。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能见度跟瞎了一样。如果不是老张这老胳膊老腿还能使唤，真想直接关门睡觉，不理会这烦人玩意儿。

“谁啊？我现在没法出去！”老张隔着门吼了一声，心里有点不爽。这鬼天气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。

外面的声音顿了一下，随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张警官，是我，小李。”

小李？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名字他熟啊，刚来的时候带过的那个年轻小子，现在应该早就调走了吧？

他不死心，又问：“小李？哪个小李？现在不是你的班吗？”

“是，我是没在班上，但是……出事了，真的出事了！”外面的声音听起来急促，甚至还有点发颤。

老张皱了皱眉。出事？以现在这鬼天气，还真是说不好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，你等着，我慢慢起来……”

老张浑浊的眼睛往烟灰缸上一瞥，那堆烟头简直像个小山，烟味儿混着雨水味儿，呛得他有点咳嗽。他哆哆嗦嗦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腿脚有些不听使唤。这老了啊，真是不中用了。

趿拉着鞋走到门边，老张拧开锁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股冷风夹杂着雨水灌了进来，老张打了个哆嗦。

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警察，脸上还带着雨水，像是刚从雨里跑出来一样。正是小李。

“张队，真的出事了，就在城西那边，情况有点……奇怪。”小李的表情很严肃，眼睛里带着惊恐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问道：“什么情况？说清楚点。”

小李深吸一口气，说道：“死者是个人体模特，被发现死在了工作室里。初步判断是死亡时间在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，法医还没确定具体时间。但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死者的领带，是红色的。”

红色领带？

老张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，一个很模糊的画面，关于红色的领带，和一个人的脸。他摇了摇头，把那股莫名的不安压了下去。

“走吧，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