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应着声，趿拉著鞋就往外走。雨点子噼里啪啦地砸在楼道里，溅起一片水花，跟谁拿着脸盆泼水似的。他眯着眼走到门口，伸手去拧门把手。这老胳膊老腿的，现在使不上劲儿，得使点浑劲。门把手是凉的，跟冰块似的。

“谁啊你他妈鬼鬼祟祟的不说话？”老张皱起眉头，心里骂了一句。他推开大门，一股冷风夹著雨水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门口站著一个穿着雨衣的人，雨衣下摆高高地撩起，遮挡了半张脸。

“老张警官？”那人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老张眯起眼睛：“谁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站这儿干什么？”

那人把雨衣下摆撩开一点，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一点绿光，像是猫的眼睛。

“找你有件事。”那人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卷什么东西，用雨水打湿的手递给老张。

老张接过来，发现是一卷卷宗，上面还沾著雨水，浸得透透的。他皱起眉头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你的案卷。”那人说着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是那个女尸案。”

老张的心猛地一沉。那个女尸案，是他退休前负责的最后一个案子。案子破了，人抓了，可他觉得心里总有些东西没弄明白。他曾经想把这个案子彻底查清楚，可后来……他累了，就申请退休了。

“怎么会是我的案卷？”老张皱起眉头，“这已经结案了。”

“是结案了。”那人点点头，“但有些东西，一直没有解释清楚。我查了很久，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。我觉得你应该看看。”

老张看着那人泛著绿光的眼睛，心里有些发毛。他摇摇头：“这不像是我该干的活儿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那人打断他，“但我必须告诉你。那个案子，有一些疑点。我怀疑，那不是一起普通的谋杀案。”

老张沉默了。他想起那个案子，想起那个年轻的女尸，想起那个被定罪的凶手。他一直觉得那个凶手有问题，但当时没有证据，只能草草结案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老张问道。

“我不重要。”那人说着，把雨衣拉 lower，再次遮挡住半张脸，“重要的是，你要看完这个。”

说着，那人转身就走了，没有再回头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