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张头，你悠着点，”杨磊在后面喊，“这都几点了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。”

老张没回头，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，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抠着门锁孔。门锁是老旧的，得用巧劲儿。“我睡不着，”他闷声说，“心慌。”

听着雨声哗啦啦砸院子里，杨磊叹了口气，走过来搭把手。“钥匙呢？”

“我屋里挂着呢。”老张侧过身，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串。

“你这老胳膊老腿的，换个锁芯都得请师傅来。”杨磊接过钥匙，手指在几把钥匙上划拉着，“就你这状态，还想通宵？”

“你可能不知道，”老张的语气有点冷，“有个案子，查了很久，快断了，突然又冒出个新情况。”

“什么情况？”

老张没有立刻回答，钥匙在他手里转了几圈，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。雨水顺着楼道屋檐滴下来，砸在水泥地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跟老张的心跳声似的，让他有点烦躁。

门开了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带着雨水的腥味。屋里的灯光昏暗，桌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，已经没地方放烟了。老张坐在桌前，手里捏着个冷掉的烟头，手指头用力得都快掐断了。

“跟你说吧，”他终于开口，“那案子里的一个人，最近出现在城西那边了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死者公司的一个小职员，叫小李。以前经常去死者家里，跟死者他妈关系不错。案发后，这小子就人间蒸发了。现在突然又冒出来。”

“怎么个冒出来法？”

“是个酒鬼，”老张的语气有点丧气，“在城西的废弃工厂里喝醉了，被路人送进医院的。送去的时候，嘴里念叨的都是死者名字。我让人去查了，那小子确实在里面，之前根本没人见过他。”

杨磊皱了皱眉，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啊，”老张吐出一口烟圈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这小子脑子里还有点东西，说在工厂里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具体是什么，他醉得一塌糊涂，说不清楚。送他去医院的时候，医生说他是幻听了，让他家属别管他。”

“就这些？”

“不，”老张摇摇头，“我在他病房里待了半个多小时，他突然指着窗外，说看到有人站在天台上了。”

“天台？哪个天台？”

“对面居民楼的天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