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慌是吧？”杨磊停下脚步，回头瞥了瞥老张头那佝偻的背影，“睡不着就早点回来，我让小李给你留灯。”

老张头没应声，手指头在冰凉的锁孔里钻来钻去，像是要把那铁疙瘩抠出个洞来。“这锁……不对劲。”他终于扭过头，表情跟见了鬼似的，“我明明是顺时针转的，怎么……”

杨磊凑过去一看，顺着老张头的指头往门锁看去。果然，锁芯的转动痕迹像是被人为弄反了半圈。他摇摇头：“可能是你累了，看花眼了吧。”

“不是，”老张头摇头，“我记性还能好到这种地步。这锁是我昨天刚配的，新的，没动过。我发誓。”他搓了搓手，紧张得额头都冒了汗，“这屋里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张头突然打住，猛地推开门，踹翻了脚边的垃圾桶。

“老张头你什么意思？”杨磊一愣。

垃圾桶翻倒的瞬间，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了出来。

杨磊皱眉。老张头屋里怎么会有香水味？他这人，家里乱得跟狗窝似的，但从不沾女气。

借着楼道灯，杨磊看着老张头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，手指死死掐着门框，指节都有些发红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，老张头却抢先开了口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

“我查到她房间了，就在隔壁。”

杨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张头隔壁住的是个刚分来的女警，叫苏悦，年轻漂亮，是单位里出了名的拼命三娘。

“她……她什么时候走的？”杨磊问。

老张头没看杨磊，眼神飘忽：“不知道。但她的东西……”

他的声音突然压得极低，仿佛怕被人听见似的：“她的指纹……没了。”

杨磊没太反应过来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重复了一句。

老张头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像是藏了道深渊，一字一句地吐出来：“我本来要配她的指纹，准备做一份新的档案。结果打开柜子……”

说着，他顿了顿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，里面是几张被撕成条状的打印纸。

“是这张照片，”老张头把照片朝杨磊摊开，“她昨天才拍的照片，笑得挺开心。可我翻她柜子时，发现这照片下面……”

照片上是苏悦，穿着警服，英姿飒爽。照片底下压着的是一份指纹卡，卡上本该有清晰的指纹图案，现在却……一片空白，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擦掉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