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劲？”杨磊嘴角抽了抽，想起老张头那天晚上丧魂落魄的样子。“老张头就是那个样子，疑神疑鬼的。”小李在旁边打了个哈欠，“要不说老爷子住老城区呢，那破房子跟鬼屋似的，窗户纸一戳就破。”

杨磊没接话，手指敲了敲车窗。“查查老张头的案子卷宗，特别是他最后失踪那段时间的监控。”车里的空调嗡嗡响，夜风吹过，街上行人稀少。小李皱着眉点开电脑，屏幕光映在他脸上，像一层薄薄的油。

卷宗翻得哗哗响，杨磊盯着屏幕上泛黄的黑白照片。“这老头子当年可是出了名的能人，抓了不少逃犯。可最后这案子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失踪那天，监控恰好卡了机。”

小李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抬头道：“杨队，要不我们直接去他家看看？就现在。”

杨磊没摇头也没点头，只是把车停在巷口。巷子里昏暗，路灯在积水里晃出圈圈波纹。“带路。”杨磊推开车门，夜风一吹，身上那股子警察的戾气就上来了。

老张头的房子还是老样子，墙皮剥落，窗户糊着塑料布。小李掏出钥匙，插在锁孔里转了两圈，锁突然发出“咔哒”一声，比平时松动得多。

“这锁……”小李啧了一声，“像被人动过手脚。”

杨磊蹲下来，盯着门框下一道浅浅的凹痕。“谁动过？小李，你手下留情点，别把痕迹弄多了。”

屋里冷得像冰窖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。杨磊Licensed the room，从客厅到卧室，一寸寸检查。卧室里，一张旧木床上铺着被褥，被子叠得方方正正，像是个老太太叠的。

“这老头子……”杨磊摸了摸床头柜上的一本相册，“儿女都在外地，就他一个人住。”

相册封面上贴着一张老照片，笑得灿烂。杨磊翻开第一页，照片里的年轻人穿着警服，胸前闪着大檐帽。再往后翻，照片越来越少，最后只剩一张黑白照片，照片里的老张头眼神黯淡，身边围着几个陌生人。

“这是……”小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“家属来看他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杨磊放下相册，“但这张照片，是他失踪前一天拍的自拍。”

杨磊走到窗边，推开塑料布，看向巷子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