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，娘啊，我这不是仔细着呢嘛！”晴儿小声嘟囔着，手一抖，墨汁又甩出来一小滴，刚好落在她刚铺好的宣纸上，晕开一小片。她赶紧吸了吸鼻子，拿起纸巾就擦，结果越擦越黑，把旁边一块白布也给弄脏了。

“你说你，一天到晚净瞎鼓捣这些没用的！”晴儿娘把那本线装小册子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，特别能听清。“你王叔说了多少回了，安安分分在家种地，村东头李家婶子家儿子都娶媳妇了，你呢，一年到头就是这些破书！”

“我这是在学本事呢！”晴儿嘴硬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，“总不能一辈子都看天吃饭吧？你瞧瞧这册子，王叔说是他年轻时在山里捡到的破道书，里面有些东西，说不定真能用得着。”

“破道书？能吃？能当柴烧？”晴儿娘哼了一声，“你王叔他，就是爱胡说八道！我们晴儿啊，就适合种地、洗衣做饭，别的什么都不行！”

晴儿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娘说的是实话，她娘是南山村出了名的精明人，一辈子就想让她安稳过活。可她心里就是不踏实，总觉得这山里头，藏着太多未知的东西。王叔那个野道士，每次来都是皱着眉头，神神秘秘的，说什么“时辰将至，机缘将至”，她听着就来气，可又忍不住好奇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”晴儿娘叹了口气，把那本小册子又捡起来，“饭好了，快来吃饭。吃完饭，帮娘把院角的豆角秧扶一扶，都歪七扭八的，像没吃饭似的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晴儿应了一声，放下纸巾，拿起墨锭。她娘一走，她又开始在那册子上比划起来。这本册子确实破，纸页脆薄的像房舍的瓦片，泛黄的厉害，上面还有不少虫蛀的痕迹。不过，晴儿发现，册子里面记载的符箓，跟王叔教她的不太一样，画起来更复杂，也更……让她感觉有些玄妙。

“磨着呢磨着呢……”晴儿娘端着饭菜进来，看见女儿还在磨墨，火气又上来了，“吃吧吃吧，这不是炖了鸡，还炒了新鲜豆角，赶紧趁热吃了！”

“来了来了。”晴儿应着，伸手就要去接碗。手刚碰到碗沿，那盏昏暗的油灯突然就爆了 Whip 一下，灯花跳老高，刺得晴儿眯了眯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