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地方真是够了！”我不爽地踢了一脚面前黏糊糊的泥地，鞋底沾了满满一层黑乎乎的玩意儿。身后的跟班脸色更臭，但嘴巴早盘算好，赔着笑脸：“少东家，这儿是本地最大的坊市，东边是武器街，西边是布料行，南边……南边是农贸区的。”

我猛地一抬头，视线越过他那颗秃得发亮的脑袋，盯着远处连绵的商铺顶子。好家伙，这鬼地方比我想象的还热闹。小商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，夹杂着各种叫卖声。虽然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，什么“风干的猫爪子”“千年苔藓膏药”，但架势摆得那叫一个真。

“行吧，”我叹了口气，伸手拍了拍跟班瘦削的肩膀，“先找个地方把脚擦干净。然后你去打听打听，这附近最高档的酒楼是哪个？还有，把我手下那几匹劣马换成最好的。”说着我摸了摸怀里，剩下的银钱少得可怜，但好在上次摔锅时候顺手摸出来的几块“下品灵石”还静静躺在那里，应该够我“挥霍”一阵子。

跟班憨笑两声，转身就跑，估计心里直骂街。我自顾自走到旁边的“百草堂”，门口挂着歪歪扭扭的招牌，好几个字都快掉下来了。我扒拉着门框上积攒的灰，正琢磨着怎么敲门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红衣姑娘，怀里抱着个大大的布袋，正被几个壮汉围着。

“等等！那几位贵客，请问有何贵干？”旁边一个黑脸汉子谄媚地笑着，但眼神躲闪。我皱了皱眉，这种碰瓷的把戏我见得多了。

红衣姑娘梗着脖子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俺们……俺们是来卖药材的，药材！”

我这才凑近一看，只见那布袋鼓鼓囊囊的，里面露出几根颜色暗淡的根茎，旁边还挂着几张泛黄的花瓣。虽然看着不起眼，但看那姑娘的眼神，不像是来碰瓷的。

“药材？”我随口问了一句，“种这玩意儿需要多少钱？”

“回……回贵客，”黑脸汉子又凑近了几分，“这附近最大的药铺，收购比一般小摊高，通常一根‘枯荣草’能卖十个下品银币。”

我眼睛一亮。枯荣草？我脑子里立刻闪过各种用途——喂给劣马，能提气；泡水喝，能解乏；捣碎了抹在伤口上，也能止个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