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的茶叶蛋是煮老了的，蛋黄流出来沾满了蛋壳，林凡瞥了一眼，没接，心还在那部手机上转。屏幕背面，那个女孩的笑脸还留着，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，可怎么看都那么清晰，像是画上去的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裂痕，心里痒痒的，说不清是烦还是得劲。

“林导……”小张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更干了些，“要不...真的换部新的？这旧了也容易丢。”林凡猛地回神，接过茶杯，鸡蛋的咸腥气糊了他一手。“知道了。”他没看小张，自顾自地咬了一口鸡蛋，硌得牙有点疼。蛋壳太老了。

回办公室的路不长，林凡却走得心不在焉。手机里那个女生的声音还在循环播放，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“林老师，我有点想你了”。林凡皱着眉，这姑娘是刚入行，心智都不成熟，搞出这种小心思，有意思吗？

“咚咚咚。”

他敲了敲苏晚晚办公室的门。里面传来一顿一顿的脚步声，然后门开了。苏晚晚穿着那件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撸到了小臂，露出纤细的手腕，手腕上那块小小的碎钻手表在灯光下闪着光。“林导，”她侧身让开，嘴角带着点公式化的笑容，“找我有事？”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可林凡总觉得，她今天的眼神，似乎比平时亮了一些。

“嗯，”林凡晃了晃手里还攥着的手机，“晚晚，你说，这手机…该不该换？”他没直接说出那个告白，只是把手机递给她看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像个小小的窗口。

苏晚晚凑近了些，弯下腰，指尖轻轻点在那块黑屏上。“摔坏的，换了吧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或者，修一下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，林凡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。他看她，她看他，办公室里一时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。

“修？”林凡挑眉，“谁给你修？”他心里转着弯，那个告白是冲他来的，苏晚晚怎么会知道？

苏晚晚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，那笑容有点狡黠，又有点不好意思。“我有个朋友，懂这个。”她说完，站直身体，拢了拢衬衫的袖口，“林导，你今天…看起来心事重重的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该在意那个告白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