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还在咔哒咔哒响，叶曼烦躁地伸手想把它踹下去。手在半空中顿住，她想起这是宾馆房间，手机闹钟，踹下去得麻烦半天。懒洋洋地掀开被子坐起来，窗帘没拉严实，晨光直筛进来，刺得眼睛生疼。

“靠！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随手捞过旁边的水杯，咕咚灌了两口水。杯子里是瓶装矿泉水，早上没顾上买水，这杯是最后一点。喝完水，她习惯性拿起旁边桌上的手机想关掉闹钟，屏幕亮着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叶曼凑近了些，眯着眼看。内容很简单：“昨晚没见你回来，伤到哪里了？” 拿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。她想起昨晚跟张飒吵起来，推搡间不小心撞翻了他的杯子，人也被他推了个趔趄。当时气得forgettable，根本没注意。这条短信……

她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这不是张飒的号啊。张飒要是发短信，绝对不会这么说话，准得连喷带骂。这语气……有点像沈曼多。

叶曼脑子嗡的一声，想起昨晚混乱的场面。当时火气上头，她抓起身边一个布袋子就甩了过去，估计是砸到沈曼多这儿了。他当时就皱着眉看她，眼神别扭得很。难道……

她慌忙点开短信详情，发信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。三点？叶曼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是真的。她翻到手机相册，找出昨晚偷拍的一张照片，照片里张飒正举着杯子要泼她，她自己则摆着准备迎战的手势。再找找……没找到沈曼多。

他怎么知道自己受伤了？除非……他也在场？叶曼越想越乱，昨晚场面那么乱，谁在谁不在，她都有些分不清。只记得最后好像张飒先走了，她气还没消，也没多想。搞什么呢，大半夜的，还发什么短信。

她强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慌乱，决定不管了。不管是谁发的，大不了晚上回去说一声，买瓶水赔偿一下。至于沈曼多，那是另一个问题。他要是真在场，那她昨晚说话是冲着他发的，小题大做了。哼，不过是个爱记仇的家伙。

手机还握在手里，叶曼甩了甩头，把手机塞回原位，开始琢磨中午吃什么。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，提醒她该起床准备出门了。 volonté de vie，人生啊，就是这么一地鸡毛，吵吵闹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