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咔吧咔吧嚼着粽子，电视里正放着报幕员惊慌失措的声音。屏幕上蓝蓝的天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个灰乎乎的大家伙，正不紧不慢往下降。镜头晃悠，底下全是人挤人，估计是看啥呢。老王“呸”一声吐骨头渣子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刚想吃肉呢，搞这鬼扯。”粽子出口快，嗓子眼都冒烟了。

外面突然乱成一片。电视雪花点乱冒，老王皱眉去调台。咔啦一声，电视黑了，手里还拿着遥控器。他刚想骂人，楼道里就传来噼里啪啦的跑动声，还有女人惊慌的尖叫。“着火啦！着火啦！”是住在楼上的李婶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朵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也顾不上吃粽子了。这动静，不像普通火灾。他抄起旁边一根废弃的拖把，嗖地就从窗户翻了出去。楼道里黑灯瞎火的，应急灯只亮着几段，光晕里全是慌不择路的人影。

“发生了什么？！”老王吼了一声，但很快被人潮裹挟，踉踉跄跄往下走。楼梯口噗通掉下个人，正砸在他脚前。是个年轻人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手里还攥着手机没松。

“喂！你咋回事？”老王伸手想拉他起来。年轻人眼神涣散，嘴角还挂着血。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声音细若游丝。老王心里一紧，这状态不对劲。他正要仔细看看，后头又涌来一股人，哐当一下就把年轻人撞倒在地。年轻人哼都没哼一声，就被人踩着拖着走了。

老王顾不上多想，被人挤得七荤八素。楼道拐角，他看到两个穿着睡衣的女人，正互相抓着头发，尖叫着跑过。“头发！我的头发！被掉下来的东西刮了！”其中一个尖叫着抹脖子。

老王看得脊背发凉。什么掉下来的东西？刚才电视里那个大家伙？他赶紧往楼下冲，脑袋里面的警报灯全响了。不能待在这儿，这楼迟早要塌。

冲到小区门口，只见停车场方向黑烟滚滚，几个开着宝马的邻居，正疯了一样往马路对面跑。“快跑！别管车了！那个东西要掉下来了！”有人喊道。

老王也顾不上车了。他抄着拖把，学着邻居们的样子，狂奔起来。风声在耳边呼啸，脚下的柏油路烫得像火。天空中，那个灰不溜秋大家伙越来越近，轮廓像个没洗干净的馒头，又像个巨大的铁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