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永照脖子一梗，汗顺着黝黑的脸上流下来，砸在水泥地上发出“啪嗒”一声闷响。他吼一声：“咋的，嫌我笨？要是我会弄，还用得着有你这位‘技术专家’在这儿指导？”声音又大又闷，像个小鼓在敲。

肖秋霜被他吼得一滞，脚下的力道松了些，外机晃悠得更厉害。她跺了跺脚，嘴上不饶人：“好，好，高大壮，您是厉害，真能耐！连我骂您都听不见？”说完又憋着劲儿往上够，脸憋得通红。

底下高永照急了，手忙脚乱地想去扶，手一伸，却半天没碰到。他抬头吼：“哎我说，你上蹿下跳的，我两手都占着呢！”

肖秋霜眼珠子一转，指着旁边堆着的砖头：“你不会用这个顶着？笨手笨脚的！”

“我……我当然会！”高永照手忙脚乱地去抱砖头，抱了两个，抱得踉踉跄跄，差点把自己绊倒。

肖秋霜看着他那副狼狈样，气得差点笑出声来，但还是忍住了，指着外机说：“快点！耽误了工钱，我扣你工资！”

高永照只顾着抱砖头，半天才抱过来。他学着肖秋霜的样子，费了好大力气把一块砖塞到外机底下。外机稳住了，但重心又变了，眼看就要朝另一个方向倒。高永照急得满头大汗，手忙脚乱地想去扶，结果用力过猛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压在了砖头上。

“哎哟！”高永照痛呼一声，倒地的时候手一扬，手里的砖头正好砸在了肖秋霜的脚背上。

肖秋霜“嗷”地叫了一声，脚一软，也险些摔倒了。她捂着脚踝，低头看了一眼，又抬头瞪了高永照一眼：“我说你这傻大个，就不能小心点儿？砖头都能砸到脚，你还能干啥？”

高永照也顾不上自己，爬起来就想去扶肖秋霜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为了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肖秋霜摆摆手，“没事儿，就是脚有点疼。”她忍着疼，站了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赶紧把外机弄下来，还得回去上班呢。”

高永照点点头，又蹲了下去。他看着外机，又看看肖秋霜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挺能干的，可刚才这事儿，他确实做得不好。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托住外机，慢慢往上抬。

肖秋霜在旁边看着，怕他又出差错，就站在旁边，万一有情况，她好赶紧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