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工位上的座机突然炸了，震得键盘跳了两下。我手忙脚乱地按掉，皱着眉看来电显示。谢顶的王经理。这老小子屁大点事都能用这种方式叫人，活像催命。

“喂？王总啊，什么事儿？”我压低声音，赶紧把椅背往后一仰，假装在赶一个十万火急的稿子。窗外是华灯初上的格子间，头顶的荧光灯嗡嗡地响，惨白的光线把我的影子甩在隔断上，显得有点佝偻。

“小李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王经理的声音隔着电波都有点油腻，“不是红包，是正事。你们公司最近接的‘麦哲伦计划’，进度有点诡异。”

“麦哲伦计划？”我挑眉，“哪个部门那个项目啊？我靠，这名字够唬人。”这名字听起来就挺高大上，经费哗哗的。我们这种催稿狗最怕的不是加班，是没项目。

“就是那个……跟‘零点安全顾问’合作的AI伦理审计。”王经理顿了顿，可能是在斟酌词句，“我让人盯了两天，那边通信规律被打乱，而且……嗯，疑似在转移关键数据。”

我“嗤”地笑了一声，合着老王终于知道敲边鼓了。零点安全顾问那帮人，平时就神神秘秘的，搞得跟深山老林里的隐士，结果账单开出来比这隐士还吓人。

“王总，您要说的是陈默吧？”我把名字抛出来，看他反应，“他们那套‘天网’AI模型，号称能洞察一切数据漏洞，我看就是个大杀器，烧钱如喝水。”

“陈默是个人才，但零点安全顾问……有点邪性。”王经理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，他们最近在招人，而且是那种……嗯，特殊岗位的合同工。不是技术岗，不是管理层，就是干具体活的。”

“哦？这我倒是没听说过。”我摸着下巴，心里有点痒痒。零点那帮家伙，要么就是高深莫测的技术宅，要么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精明人，这种模模糊糊的“具体干活”，倒是透着一股子……冒险的味道。

“你晚上有空，来一下就知道了。”老王说完就挂了电话，留下我一个人对着屏幕发呆。麦哲伦计划，异动，转移数据，特殊岗位……这信息碎片拼起来，不像是个寻常的项目。这蛇鼠灰兔的，怕不是在偷偷摸摸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