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脑子里嗡嗡响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烫。刚才傅慎言的眼神……太骇人了，像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。她喉咙发紧，下意识想把手指从墙壁上挪开，可那手像是生了根，死死按着。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，混合着洗发水和一点……她不想承认的，属于他的冷杉气息。

“傅……”沈姝艰难地吐出一个字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她不想面对他这副样子，尤其是不想看到他眼底那种快要把人淹死的情绪。心口闷得慌，好像刚才撞墙时撞到的地方还隐隐作痛。

傅慎言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他只是伸出手，非常轻微地、隔着一层空气，碰了碰她的额头。然后，像是泄了气，又像是下定了决心，转身走了。

沈姝僵在原地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拐角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头看了看墙壁。冰冷的触感此刻却感觉不到冷了，只剩下一种……令人绝望的清晰。

她早就该想到的。那些加班到深夜的夜晚，他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喝酒？那些她无意中发现的、他手机里偶尔亮起却转瞬即逝的暧昧信息，他当时轻描淡写地说只是同事。还有那个她以为只是普通朋友的林薇，怎么偏偏和傅慎言的合作项目纠缠不清？还有他最近总说的那个“ fondamentale ", 他解释说是英文，什么基础原理……英文？那口音……怎么那么像中文里某个人的昵称？

原来，她那些胡思乱想，那些莫名的委屈和不安，不是她多心。

沈姝猛地吸了一口气，感觉肺里像是破了个洞。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一种突如其来的、被狠狠砸中的钝痛。她靠在墙上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膝盖发软，让她差点瘫倒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挣扎着想拿起来，手却抖得厉害。屏幕亮着，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傅总，项目那边出了点问题，我尽快处理。晚点给你汇报。”

沈姝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抬手，狠狠掐了 mình mình 的胳膊一下。疼。这就对了，肯定是林薇。那个总是笑得天真无邪的女人，用的措辞怎么那么……完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