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第几个了？”少年阿狗揉着酸胀的太阳穴，看着手里这颗皱巴巴的种子，忍不住抱怨。

“别抱怨了，再Khią死几个就够吃几天了。”旁边的中年人接过种子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里的柴刀是越磨越快。

阿狗撇撇嘴，划着火柴，点着了旁边一堆杂草。火光映着他灰色的脸，和同样灰扑扑的破布衣服。

他们住在这片贫瘠的荒原上，靠着挖草根、捡枯骨过活。十年了，十年了，还是这样。阿狗从记事起，就没见过一棵能吃的菜，没喝过一口干净的水。

“老大，”阿狗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中年人柴刀一顿，瞥了眼阿狗手里的种子。那玩意儿在他手里翻来覆去才八百遍，哪还有什么看头。

“滚蛋，没用的东西。”

阿狗却没走，反而把种子往柴刀上一蹭。种子很硬，蹭出了点黑皮。

“老大，这玩意儿……”

“废料。”中年人没耐心。

“可它……”阿狗话没说完，突然脸色一变。

“怎么了？”柴刀又抬了起来。

阿狗往后一缩，指着种子，“它……它发芽了！”

火光下，那颗皱巴巴的种子顶端，居然冒出了一丁点儿绿芽。细得像根针，软得像触手。

两人都愣住了。荒原上十年，他们见过太多干瘪死去的种子，就着这点活气儿，简直妖孽。

“装神弄鬼！”中年人皱眉，但手却微微动了动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惨叫传来。

“老大！有毒！”

中年人猛地回头，只见不远处，他昨天捡来的干骨头，现在正扭曲着，骨头上多了些蠕动的东西。那东西像个小虫，却长着人形，正疯狂啃噬着骨头。

“什么东西！”中年人抄起柴刀就砍。

小虫一蹦三尺远，落地就跑。

“滚！”中年人怒吼，但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颗种子。

阿狗也傻了。这种虫子，是他们这种贫瘠之地常见的东西，毒性不大，但看着瘆人。它怎么会突然出现，还跑向……那颗种子？

种子上的绿芽，似乎微微动了动。像是在回应那小虫。

“老大……这种子……”阿狗的声音发颤。

中年人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颗种子，又看了看远处的小虫。他的眼神，第一次变得复杂起来。

火光下，种子上的绿芽，好像又长了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