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家李秀雅又咋了？听说医院都闹翻天了！”王强捏着烟卷，凑到老王家窗户底下，压低了嗓子。

老王正蹲在院墙根儿下抽烟呢，闻言眉头一拧，猛吸了一口烟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还能咋着？昨晚我吼她两句，她回去就割腕了！”

王强“啧”了一声，使劲点了点烟头：“我说你这老王啊，虎了吧唧的。小两口吵架，动那玩意儿干啥？真出事儿了咋整？”

老王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把烟屁股往鞋底一踩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响：“我寻思着吧，年轻气盛，嗓门大了点，也没想真让她出事。结果呢？今儿医院打电话，说我老婆……没了。”

王强一听，脸上那点关切立马就没了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没了？咋没了？咋就没的？”

“查了半天，查到是她自己喝的敌敌畏，抢救过来了，可人咋样了？脑子……脑子里像是被雷劈过一样，什么都不记得了！连我都不认识了！”老王声音发颤，眼圈都红了。

王强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：“行了行了，这事儿啊，你就认栽吧。人活着，记性没了，那跟个傻子有啥区别？别指望她能跟你好好过日子了。”

老王吸了吸鼻子，没说话，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。他跟李秀雅结婚十年了，俩孩子都快上初中了，感情一直挺好的。就因为前阵子工作压力大，回家对李秀雅发了几句火，没想到就成了这样。

“你老婆……她现在住哪儿？”王强忽然问。

老王摇了摇头：“医生说要单独静养，家里又没他人，我就先给她请了个护工。”

王强凑近了，嘿嘿一笑：“我说的没错吧？她这记性没了，咋能跟你过？我看啊，你就准备再娶一个吧！”

老王的脸一下子就黑了，冷哼一声：“你找打啊！”

“哎哎哎，开玩笑呢，”王强赶紧缩回去，“你消消气，别跟她一般见识。这种事儿，搁谁谁都得疯！”

正说着呢，老王家后窗户突然“砰”一声关上了，接着就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喊道：“妈！我回来啦！”

王强和老王同时一愣，对视一眼，脸上都写满了震惊。

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姑娘从窗户里爬了出来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眼睛水汪汪的，看着院墙根下的老王，怯生生地问：“爸爸……我这是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