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杆子你咋还不回来啊？妈都等你吃饭了。”老王冲着屋里喊了一声。反正也没事做，他就站楼底下等着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半晌没动静。老王叼着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心里头直嘀咕：“这顿饭吃得跟打仗似的，吵了半天都没吵出个所以然来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打开了。老王抬头一看，是媳妇儿小玲回来了。小玲脸色有点白，眼神也有些闪躲，往屋里走的时候，脚都有些踉跄。

“怎么啦这是？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。”老王皱着眉，迎上去，“干啥去了？”

小玲也没说话，直接进了屋。老王喊了两声，她头也不回。老王心里就有点不痛快了：“咋回事啊？这点事都干不了？”

小玲终于停下了脚步，转过身，看着老王，眼神有点空洞，像是没睡醒，“我……我找了个工作。”

“工作？行啊！干啥呢？挺厉害啊？”老王有点意外，老婆平时就爱在家待着，突然说找了个工作，还真是有点出乎意料。

“在服装店。”小玲低声说，“就在学校门口那家。”

老王更意外了：“服装店？你干啥不好，去服装店？你啥学历啊？能干啥？”

小玲没说话，眼神有点躲闪。老王心里就有点明白了，估计又是跟家里闹别扭了，所以想着干脆找个工作，离家出走。

“行啊，你不干我还不让你干了呢。”老王吸了口烟，吐出一口烟圈，“那你准备干多久？”

“……就干一阵子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你饿不饿？妈给你留了饭。”

小玲摇摇头，转身进了厨房。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油田这鬼地方，女人想找个好工作太难了。小玲以前在县城上过几年学，但回来之后，就一直在家里待着，也不爱跟人打交道。

“唉……”老王摇摇头，继续抽着烟。

厨房里，小玲站在灶台前，看着锅里的菜，眼神有些茫然。她记得，二十年前，她刚大学毕业，也跟老公闹过架，也想过离家出走，但后来还是忍住了。那时候的她，年轻气盛，以为世界都是自己的。

可现在……她回来了，但一切都变了。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有些陌生。她这岁数，再去打工，能有什么出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