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电脑屏幕的光，惨白惨白的，扎得人眼睛生疼。我揉了揉太阳穴，灌了口速溶咖啡，又苦又涩。这都几点了，老板还没走，催得急，明天那个报表得熬夜做，脑细胞估计要全军覆没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看向办公室唯一的窗户。没人啊，大半夜的，窗户关得死死的，哪来的声音。我皱着眉，刚想呵斥一声，裤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

“咚咚咚！”

我掏出手机，一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喂，你死哪儿去了？那么晚回信息！”

得，今晚这班是彻底熬定了。我回了个“在加班，等会儿”，又把视线投向窗外。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对面写字楼亮着几盏灯，像几只窥伺的眼睛。

“这个项目，我是不是接错了？”我嘟囔了一句，敲击键盘的手稍微有点抖。林薇那家伙，脑子一热就拉我一起接了个活儿，说是赚外快，结果工资低得抠脚，活儿多得像永远干不完。

“叮。”

键盘声响起，我回了个邮件，起身想去茶水间续杯咖啡。手刚碰到门把手，一股阴寒的风突然从门缝里灌进来，吹得我打了个寒颤。

“嘶——”

我缩了缩脖子，以为空调坏了。刚想掀开能看见楼外的玻璃窗透透气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顶楼的位置，好像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

我猛地抬头，心脏咚咚咚狂跳，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顶楼是空置的，几个月前装修后一直没人用。那个地方，平时根本没人上去。

那黑影……是人吗？

我壮着胆子，踮着脚尖往窗边挤。玻璃太脏了，只看个大概轮廓。一个穿着白裙子的身影，背对着我，正站在楼顶边缘。虽然看不清脸，但那纤细的脖颈，在夜色里格外扎眼。

等等，白裙子……脖颈……
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的体检报告。封面上，印着我自己的名字和一张……白得有些不正常的脸。报告显示我最近极度营养不良，还有轻微……幻觉？

“幻觉？我昨晚没喝酒，没熬夜打游戏，哪来的幻觉？”我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可那黑影，真的存在！

“咔嚓。”

身后传来碎玻璃的声音。

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爬爬跑回座位，差点被椅子绊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