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怀表藏在手心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，黏糊糊的。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，擂鼓似的响。门口的灯泡忽明忽灭，像是个鬼眨眼睛。

王胖子是第一个进来的。他叼着根烟，走到我桌子旁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看我手里还攥着那块怀表。“我说陈默，你小子昨晚又干啥了？”他故意压低声音， quoi一个墨镜片的劲儿。

我装傻，“没干啥啊，加班，你看我这黑眼圈。”

“加班能加到半夜三点？还把办公室女神……”王胖子看着我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，“哟，英雄救美了？”

我手心一紧，怀表硌得我手疼。“别瞎说，我寻思着……我寻思着睡不着，看看公司报纸来着。”

“报纸？”王胖子挑眉，“陈默，你这脑子，也就这点出息了。给，你那篇《如何提高加班效率》的稿子我帮你看看。”

他伸手就要抢，我赶紧往怀里揣。“别……别动。”

“哟呵，还藏着呢？”王胖子笑了，突然皱起眉头，“不对啊，你昨天不是请病假了吗？今天怎么来上班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病好了啊。”我含糊其辞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王胖子盯着我看，突然打了个响指。“我知道了！”他激动地说，“你是不是碰见那个跳楼的姑娘了？”

我心里一惊，这小子消息灵通。他凑近我，压低声音：“所以我跟你说，别信他！昨晚有个姑娘从顶楼跳下来，摔成两半，家属都找上门来了！警察现在都还没走呢！”

我手里的怀表差点掉地上。难道……难道真的是我看到的？我这脑子，昨天怎么就没绷住？

正想着，办公室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进来的是李娜，公司那朵金花，也是我昨天看到的那个吊死在顶楼的姑娘。

她穿着一身白裙子，脸色惨白，眼神呆滞，径直朝我走来。我吓得差点没坐稳，往后一仰撞在了桌子上。

“阿默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。

王胖子突然站起来，一把把我拉开。“你小子搞什么鬼？”他指着李娜，“你骗我！早说不让你装神弄鬼！”

李娜走到我面前，伸手摸了摸我的脸，她的指尖冰凉。“昨晚……对不起。”她说完，突然惨笑起来，“我走不了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