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真疼！”王越龇牙咧嘴地把掐自己手的事忘得一干二净，晃晃悠悠爬起来，一头栽在塌塌米上。身上盖的锦被闻着是淡淡药草味儿，挺高级的。

“在哪儿呢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。

王越一个激灵，猛地坐直身子，差点把脑袋顶到房梁。扭头一看，一个穿着素色长裙、梳着双丫髻的少女站在门口，看年纪约莫十三四岁，眉眼如画，只是眉间皱着，似乎有些不快。这姑娘绝不好惹，王越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王越讪讪地问。

“这是钜子府。”少女淡淡道，“你从榻上摔下来，昏迷了两天。墨子先生派人去寻你，说你若再不醒来，连 acuminate 发条都算给你做棺材板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弱水三千，只取一瓢饮，如今看来，真是笑话。”

王越：“……”

他终于想起来，也大概明白了。这身打扮，这环境，还有那个他只闻其名、没见过面的墨子。他不是王越，他是王越，但现在是墨家后学，而且身份不低。钜子府？那可是墨家最顶尖的地方！

“咳咳……”王越揉着发胀的脑袋，努力回忆，“我……我昨晚怎么了？”

“赵国贵族赵午，带人挑衅，被墨子先生赶跑了。”少女语气平直，“他说你是新来的，怕你不敢动手，特意来试试你的斤两。”

王越心里一惊：挑衅？就因为我是新来的？

“那……我动手了？”他感觉自己的手心直冒虚汗，别gestalt disintegration他真没想动手啊，昨晚喝多了，那会儿脑袋跟瓢似的。

“墨子先生说你只是骂了他几句，并非动手。”少女似乎挺了挺腰板，“赵午回去前说，过几天会再带人，让你做好准备。”

“什么？”王越差点从席子上跳起来，“他敢再来的？”

少女没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王越这才发现，自己身上穿的虽然是后学弟子服，但料子挺讲究，脚上的麻布袜也洗得干干净净，显然是被照顾过的。

“我……”王越有点结巴，“我道个歉行不？我昨天喝多了，胡言乱语，他反应过度……”

少女依旧没动怒，只是转身，“去净房洗漱一下吧，你身上的酒气熏得人头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