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越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暖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，噼啪作响。他往里又添了两块，凑近了些，眉头却皱得死紧。窗外依旧是那副死样子，灰蒙蒙的，连根狗尾巴草都看不清影儿。

“什么破天气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灌了口热茶，辛辣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驱散了点寒气，“都三天了，还是下个不停。”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，不急不缓，透着一股子规矩劲儿。王越头也不抬，“进来。”

门轴发出吱呀一声，一个穿着青色儒衫的年轻人走了进来，大约二十出头，面容清秀，手里还拿着个毛笔，看样子是个书生。他看到王越，微微一怔，随即躬身行礼：“钜子安好。”

“嗯。”王越嗯了一声，杯里的茶水已经凉了半截，“何事？”

年轻人向前一步，脸上带着些急色：“钜子，墨家弟子来报，说是在临晋关外发现了仿制守城弩的部件，疑是齐国所派工匠潜入，已被当场拿下。”

王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茶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“齐国……”他眯起眼睛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齐国人向来精于算计，这种时候派人来搞鬼，目的无非两个——要么是破坏秦国的防御，要么就是想替自己探探路。

“把人带来了吗？”他问道。

“带来了，就在门外侯着。”年轻人回道。

王越点点头，起身披上外衣。“带路。”

临出门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书生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书生愣了一下，连忙回答：“回钜子，属下叫公输仁，墨家逻辑派弟子。”

“逻辑派？”王越挑了挑眉，“公输家的人？”

公输仁连忙摆手：“不是，不是。逻辑派是墨家内部的一支，专研逻辑思辨和机关术，和公输家只是略有渊源。”

王越哦了一声，不再多问，大步走出门去。

临晋关外，寒风凛冽，几名墨家弟子正押着几个浑身泥泞的汉子跪在地上。这些人衣衫褴褛，脸上还带着惊恐之色，显然是被吓得不轻。

王越走到他们面前，目光如电，扫过每个人的脸。这些人中，有一个年纪稍长，看起来像是头目，眼神里还透着一丝狡黠。

“说，你们是哪个国家的？来做什么？”王越厉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