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，客厅里只有老式挂钟单调的“咔哒”声。她把手机塞回包里，抓起外套外套就往外冲。晚上风大，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似的，她倒觉得有点清醒。过去十年，她跟沈司寒见面的时候，好像也总是刮着这种冷风。那时候她觉得这是浪漫，现在想来，恶心。

她对上镜短发男人张嘴就喊：“沈司寒！”

男人转过身来，眉头皱得死紧。“苏晚晚，你又想干什么？闹够了没有？”他声音冷得像能冻结空气。

苏晚晚看着他那张脸，想起他第一次牵她手时，也是这么一张脸。那时候她少不更事，觉得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就是他了。现在这张脸，让她看着就心烦。

“我想干什么？参加你的晚会，做你的替身，然后被你这样赶走？沈司寒，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贱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张司寒心里。

张司寒脸色变了变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我没有那么说……”

“没有？”苏晚晚上前一步逼近他，她身高没他高，得踮起脚尖才看得清他眼睛，“你说是‘晚会结束，我去机场，再见’，就这五个字，还不够清楚吗？你前女友刚走，你就把我当备胎？还觉得我贱？”

张司寒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掐进手掌里。他没想到苏晚晚敢这么正面顶撞他。他一直觉得苏晚晚是个好脾气的人，只会默默等着他。

“你变了，”张司寒的声音带着一丝烦躁，“以前你不会这样跟我说话。”

“以前？”苏晚晚冷笑一声，“以前我爱了你十年，你以为我就会一直这么卑微等着你？你以为我是你那些前女友一样，只要你说句话，我就乖乖听话？”

张司寒被她噎得说不出话。他能感觉到苏晚晚心里积攒了多少委屈。这些年他心里也一直过意不去，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晚晚。

苏晚晚看他不说话，火气更大了。她一把抓起他领带上的吊坠：“你看看这个！”

那是个很普通的银项链，吊坠是个变形的字母“W”，那是苏晚晚的名字缩写。沈司寒以前总是说，这个吊坠是专门为她做的，但后来，这吊坠就很少见着他戴了。

苏晚晚把吊坠举到眼前，对着月光看。